不必沉默了,我已经背叛了那个世界,有一百种方式能找到眼睛,灰烬之后,明暗交替的火星,来自针叶林的注视。
春风忽冷忽热,在公路与森林之间,在烈火与枪声之间,有人在烧荒原,永不坠落的月亮,浮在烟尘里,像雾中灯塔,是的,我们要远航了。
童年是一条水下之河,我们必须深潜才能抵达,你会蒙住双眼吗?你会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寻找回声吗?我在长途列车的卧铺上醒来,置身于有节奏的海,陌生的人群就像陌生的群岛,有一种刚醒的爱,无边无际,不设防,不计算,不遮遮掩掩,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时间,又一次越过我们,被记忆反复冲刷,我们阅读身体里的文字,词句之间,难以返航的章节就是乡愁。
光影、梦境、节日、坐在风中与雷声阵阵,初识世界,语言难以覆盖感受,边界模糊不清,人与人有时候挨得很近,门与门的颜色不尽相同,但钥匙永远附有金属的味道,如果回到过去,你还会消耗一个下午来回转动锁芯吗?我们一路前行,关了很多的门,如今缄默,失眠的时候,总能听到金属的声音在暗处流动。很久很久以前,月亮是我们的朋友,很久很久以前,你并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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