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一座小钟楼（四根涂漆柱子、覆瓦屋顶，下面挂着一口巨大的铜钟）前的台阶上，看着河水缓缓流过，蜿蜒曲折流向那座饱受摧残的城市。他们能够看见城墙的雉堞。热气像一团烟雾一样氤氲在城市上空。这条河，虽然流动缓慢，但仍然可以感觉到它在动，让人顿生万物转瞬即逝的忧伤。一切都将消逝，它的经过又能留下什么痕迹呢？在凯蒂看来，他们，包括所有人，就像河里的水滴，彼此既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汇聚成一条无名的溪流，向着海洋流去。一切事物都短暂易逝，一切都无关紧要。人类荒唐地把琐事看得太重，让自己和他人都过得不快乐，似乎挺可悲的。
威廉·萨默塞特·毛姆（William Somerset Maugham)
《面纱》（The Painted Veil）
译者：蔡春露｜长江文艺出版社
发布于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