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没了影,睡意朦胧间,你随意套上件薄衣走到窗边,打开的瞬时,冷风凉飕飕往里灌着,你立刻清醒了些。白茫茫的雪景映入眼帘,院内树枝皆是素白,被厚重的积雪压弯了腰,唯有冬梅带了些粉红。
大雪纷纷扬扬仍在下着,齐司礼就在这雪色苍茫中舞剑。挥手间,剑光闪烁,仿佛要化开这漫天的雪,衣袂翩跹和着震敌煞势,剑气纵横扬起冷啸,挑起雪花在空中乱舞,招招飘逸凌厉。
那气顶长虹的势态,好不风流倜傥。
阿礼好厉害啊……
你不知不觉看入了迷,他也似是察觉到了些什么,舞的更加起劲。
随着最后一招落下,收剑之时,你小步跑了出来,雪很厚,一踩便有一个劲脚印,带着咯吱咯吱的声响。
“阿礼,下雪了!”
见你穿的单薄,齐司礼微蹙眉,连忙回屋拿出大氅。
“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当心着凉”
他将氅衣披在你的肩上,替你轻轻拂去头顶的雪花,戴上帽子。
“到时候得了风寒需喝药,怎么撒娇打滚也没用。”他又拿了汤婆子放到你的手里,语气带了些责怪的意味。
此刻你哪还有心情管什么风寒,掌心接到雪花,兴奋地伸给他看,瞧见你略显活泼的模样,齐司礼嘴角微扬。
“昆仑山的雪要比这里大的多,待天气热了些,我便携你去看看,那里的夜空也很好看。”
说罢,他将你的那只手带回汤婆子上,继而从身前抱住你,微倾身,下颚正好抵在你的头顶,满足的叹息融进寒气。
“冷不冷,要不回屋吧。”
“再抱的紧一点就不冷了。”
依言,齐司礼双臂环的更紧,不让热气逃出一丝一毫。檀香随着动作更浓了些,你抬头望向他,细密的白睫毛挂了些雪花,鎏金的眼眸浮着淡淡的白光,皆是温柔,实在勾人的很。倏忽间,你不由自主踮脚吻了过去。
长剑落地,插入雪地中,温热的吻与漫天大雪,一起悄然而至。
帽子不知何时脱落至颈后,白雪落到你乌黑的发顶。
霜雪落满头,也算共白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