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瑟纳尔的《哈德良回忆录》。
不舍得读完。

与世隔绝之时，星宿映在其所不逾的位置，神就是常客，来消灭你身上的种种可能性。

想象自己在湛蓝的海面上的筏板上躺着，孤绝，枯槁，全神贯注，观看头顶候鸟的归乡繁衍之旅，制止自己从它们不停变换的队形中攫取征兆。海水灌进嘴里，感觉不出咸涩，反而有一丝轻微的芳香，像没药、乳香、雨后松树下杂草与松针交织腐败混合而成的气味。走过、飘过、飞翔过、沉没过的路上，每个人都会遇见一座塞壬之岛，赤诚、欲望、厌倦、觉醒依次而来。

有些人注定要中毒，被魅惑，享受极乐。交换没什么了不起，灵魂就是太喜欢赋予自己意义了。堕落之必须，喜悦之必须，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说，肉体在丧失光芒之前，挥霍是其永恒之必须。

远远的凝望，海面平静，仿佛飞行，遥远的地平线上，每个词语都在构建自己的天堂。把必然性和偶然性逐出去吧，它们创造了太多的破碎与冠绝，以至于所有的永恒，都是断断续续的永恒。

温暖的海水就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