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地狱笑话分社
23-03-07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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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
那天,荀吴不会忘记战车、卒隶冲锋陷阵时,被仿若生生不息的火焰烧得灰败的车驰。

这位中行伯刚及冠便接下了父亲传递的卿位、偌大的家族、还有从弟荀盈。为卿数十年来,跟他的性情一样,荀吴总给人以寡言而内心深沉顿挫的印象,实际上那也没错,几乎可以极简地概括他的整个生命,但,若连他灭戎讨狄的丰功伟绩都不记得,怎能有理有据地去评析这个人,乃至回顾并被其的人生记载所感染?

荀吴同样不会忘记的,是父亲中行献子收容安敛葬于棺椁的场景,那个被破碎与张力的能量充满一身的人在死亡来临前,意志终于放下了与生前的恐惧、负罪、愧疚、权欲的相互撕扯,独独将对战争的胜利渴望嘱咐给了同袍。
荀吴能很好地接替他吗?在当时仍是个疑问,范宣子抚了抚故人之子,双目却随即瞻望远方。荀吴的交接仪式几乎是不声不响的,而他接下来的从政生涯更是满腹苦涩。
连与狄部的大胜大多时候也难以带给他快慰,正如开篇所说,交战而起的一阵风沙都令人见之发寒,荀吴在事后会想着,若是体弱的荀盈,估计会病上好一会儿。
他的步伐从晋国到白狄,余后方涉及到中原。在处理这类事务时,荀吴发觉自己不可避免的成为被执政韩氏疏远的一方,而在此之后他只能默默推到次一步的舞台,屈居晚到的赵景子一级,然后赵成早卒,做一个无法满足的中军佐。

“唯唯。”他娇生惯养的儿子荀寅阳奉阴违地对他的父,荀寅不懂他的父亲为何留恋于训练军队的行动整齐而不肯松懈,乘朴素的革车尚且忧虑,每每自省。他已经全然被范氏的豪华奢丽迷住,在中行穆子身后彻底划分了六卿不合的阵营。
那一刻,荀吴的生命从灰色丧失了最后一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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