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参加了首马。
一大早跑了一公里差三十秒关门冲了进去安检,在乌央乌央的人群中唐老鸭和白雪公主的旁边等待起跑,热身就算是做完了。
膝盖受伤、花粉症、失眠、生理期,bug叠加。
以至于目标从“4字头完赛”到“完赛”到最后“随便吧,不落下终身残疾就行”。
大喇叭乌拉乌拉,随着枪响人群开始往前移动,虽然腿迈不起来但大部队手没停着,疯狂鼓掌着慢慢往前挪。
我没鼓掌,因为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怎么忘了把昨天买的一次性雨衣套上,冻得人发麻。
穿过起跑线的时候周围都是欢呼声莫名激动,跑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眼手表,心率192……完犊子。
东马的氛围属实容易令人无法冷静,从头到尾路边都是应援的人。
绝大部分路段站得满满当当的,挤都挤不进去。当然有给家人朋友同事加油的,但无差别加油的人或许更多。
举着“我连续落选十六年了”牌子应援的大爷;双手合十的佛祖;麦当劳大薯条;迪士尼全家福;河童霸王龙钢铁侠;敲锣打鼓的;抱着狗狗的;彩色爆炸头军团混在里头看着都不够显眼了。
还有沿途的各种拉拉队,管弦乐团合唱团,和快到终点喊了几个小时声音沙哑的工作人员,与其说是国际赛事,更像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全民お祭り。
虽然心里想着要努力压配速防止加重膝盖伤,但回过神来看手表总是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又加速了。
看着前面跑者的背后T恤上写的“你以为的疼痛都是错觉!”,“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第十年”,身边明显带伤还在一瘸一拐坚持的人,满头白发但依然坚定迎风前进的人,背后贴着六马最后一站东京标牌的人,盲人。
听着周围的欢呼加油声,跑到半程把耳机摘了,和旁边的喊加油的路人击掌,从左边窜到右边去围观已经回程加速的顶级选手表演人类的参差,感受到的只有快乐。
也许是内啡肽的作用,也许是前半程速度实在是压太慢了,到了最容易撞墙的35公里也没觉得难受,甚至能继续提速。
直到38公里之后才觉得还是别再去补给站喝水了,停下来走两步再重启实在是腿酸到要断了。过了40公里越跑越快,甚至路过常去的日比谷ENOTECA还拍了个照发给朋友看。
由于害怕撞墙和腿伤,几乎在看到40公里牌子之前都尽量压着跑,没能实现最初的目标。但是真的好快乐啊!
肌肉贴真好用,我爱现代科技。
和平真好。
希望明年还能中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