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鹅
23-03-02 12:13 微博认证:教育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国际大都市被迫宅家两个多月,过着吃了上顿惦下顿,卡点抢纸又抢菜的生活。

虽然回想起来依然感到很魔幻现实主义,但那段日子帮助我明白了一件事:

生活没有那么多非必要,也没有那么多必须要。

前半句不详细展开了,主要说说后半句。

上学的时候经常觉得自己背负着各种版本期待,在不同阶段体现为“必须要考上好大学” “必须要发好文章” ”必须要找到好工作”。

这种期待虽然不像毕业要求或工作标准那么清晰量化,但总是横七竖八地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指示牌上,织在亲友不经意的对话中,即使努力移开目光捂住耳朵也免不了撞进脑袋。

与这种话语同期展示的是名为“做不到会掉下去”的悬崖,崖边冷风飕飕,刮的都是因为没有做到而成为人生失败者的遗言。

背负期待的这段时间,我很恐慌,也很焦虑。

表面上我是早早起床到图书馆自习的学霸,实际上我咬着指甲一条条改简历,听着最嗨的歌做着最深的延毕噩梦。

表面上我是第一个到工位从不迟到的社畜,实际上我反复查看手机确认没有错过消息,文件总在强迫症般审查后才发出去。

我害怕成为悬崖下的其中一个。

突然那个不能说名字的家伙来了,击穿了以往所有的认知。

2020毕业前夕,它让没来得及处理的提取液在冰箱里发霉长菌,让培养液停在几百公里外的中转站,让小白小黑们快乐地四世同堂。

2022我的社畜公元二年,它让工位上的显示器静静积灰,工资悄悄打折,小葱水培技术走入千家万户。

成为期待中的好学生,好社畜,一路打怪升级的节节高升的“成功人士”,相比之下好像变得没那么重要。

或者说,本来就没那么重要。

做不到就跌落的悬崖真的存在吗?新闻总是乐此不疲地对比各路世俗成功人士曾经的辉煌和从事的所谓低微工作,仿佛这是一种为人不齿的高开低走。

但是他们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他们还在呼吸,还在工作,还在真实地活着啊。

他们可能没有成为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发一区的年轻副教授,大厂屹立不倒的业务线主管,

但他们可能成为了某个人上班不可或缺的饭搭子,晴天晒被子把窝收拾得很干净的人,买到便利店第二件半价就很快乐的人。

比起追求极小概率的成功,并为不能实现而痛苦,

我更想拥抱必要的休息,必要的阳光,在必要的平静内心之丘边上看海。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