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22 12:51

也许认识他太晚,慢慢倒放他这几年的成长,我会非常投入地觉得痛苦,他几乎从没有过接近自由的机会,以至于我每次再叫他小孩,都会觉得残忍。

他是笔直地掉落,摔进成人世界眼前的。人人叫他小孩,人人当他大人,我是这样,你也一定是这样,小孩是不受控的,而却希求他时时受控,甚至于一套装造,一个镜头。于是他有时是扮演大人的小孩,有时是扮演小孩的大人。他根本没有过青春期,没有成长必经的过渡和调试,他只是硬生生地在两种迥异的形态间换来换去,去抵抗身体抽枝发芽带来的动荡。所以他不是长大了,只是熟练了这种切换,所以他永远存在着一个因为没有人容许他成长而保留的小孩形态,一个注定被每年益增的年纪抛在身后的小孩。他永远孤独的一部分。

在微博半年可见前,我也看到过他有一阵子的自我拉扯,或者说一次失败的自救,后来被许多人概括为“叛逆期”。那时的抗拒与恐惧呼之欲出,对“做个乖小孩”的诅咒,对一种伪制的爱所体现出来的威迫。以至于他现在身上也有被约束过的勒痕,会在许多细节处悲观,不再争取他认为不会得到的事物,又在他觉得可以得到的东西上极度苛求。然后,他又变成了听话的、可爱的、几乎完美的偶像。

我会想,他一次又一次尝试去表达,是否都是源于没有人肯定地告诉过他,当个怪小孩,也会被爱。如果你愿意,当个混蛋,当个疯子,当个天黑就偷偷出走的流浪小猫,都可以,我会爱你。

而最让我难过的是,在我这样说的此刻,我心里明知,你绝对不会。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