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杭三白
沈韵觉得四肢百骸都在疼,姜醉昨晚再一次标记了他。
标记是临时的,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犯不着谈终生绑定,这场婚姻之下只会越发空壳。
水雾从浴室里漫出,洗净汗渍和体液,沈韵觉得自己的信息素有些不纯粹了,后颈烫得惊人,那丝苦咖啡味缠绕四周,搅乱了纯粹的酸意。
“啧,真操蛋!”
“沈家小少爷还会说脏话呢。”
姜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浴室,身上那件睡袍随意在腰上打了个结,抱手看着身处烟雾缭绕之中的沈韵。
“没有人告诉姜大少爷,这种做法非常不礼貌么?”
沈韵毫不在乎姜醉的视线,昂起头冲洗前身的泡沫,嘴上不饶人,总忍不住要刺一下对方。
姜醉看着对方影影绰绰露出的痕迹,大概是为昨晚弄得太狠而感到些许内疚,没有接这句话,但终究阴阳怪气地回答自己的目的。
“有人衣服不拿就进来洗澡,怕对方不好意思求人直接光着屁股从浴室出来,所以好心来送浴袍和内裤。”
说完,走了出去。
沈韵看着放外在洗漱台旁边的衣服,觉得姜醉这人矛盾得很,从小的教育使他拥有了十足的涵养,行为举止里自然而然具有绅士风度,可是一旦触及到雷区就变得狂躁暴戾。
有关咖啡和劣等的一切都是转换的开关,使姜醉一面狠狠惩罚着沈韵,一面又展现着细心和体贴。
沈韵觉得被自己的缺陷操控的姜醉逊毙了……
等沈韵下楼时,姜醉还坐在餐桌面前,早餐未动,等沈韵坐到他的旁边,他才拿起桌上的餐勺。
“晚上有场慈善宴,你准备准备,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沈韵闻言摇了摇头。
“我不和你一道,晚点我让我哥来接我。”
姜醉一顿,皱了眉,说:“你得和我一起去,你是我的……合法伴侣。”
他本来是想说“老婆”的,可是话刚到嘴边觉得别扭又立马咽了回去。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沈韵明了。
二人联姻,不谈感情,最重要的是外界怎么看,不管怎么样,他得作为姜家的媳妇而不是以沈家小少爷的身份跟着他哥出席。
沈韵的自尊心容不得自己成为别人的附庸,可好歹关乎家里的利益,他显然陷入了纠结,成了符合自己年龄的,有些小孩子性子的拧巴模样。
出乎意外的是,姜醉最后却并没有逼他,说了一句“你只要出席就好”便收拾自己上班去了。
所以,当姜醉接到沈时的电话时,也同样感到意外。
“你快点,我和小韵已经在外边等了十分钟了!”
没想到最后,是沈家两兄弟和姜家少爷一起赴会。
众人的视线全聚集过来,其中蕴含了各种意味。
有几道视线透着恶意射来,尤其明显招摇,姜醉寻着看过去,是几位公子哥,赤裸裸的嘲笑和蔑视摆脸上,当然,在他们的视线从沈韵那扫过来时,又掺了极度的羡慕与嫉妒。
“看来你挺受欢迎的。”姜醉贴着沈韵的耳边低语,那几股视线更灼热了。
沈韵同样注意到了那几个人,不屑地撇嘴。
“都是小公司的纨绔子弟,连接近我的机会都没有,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接着扭头看姜醉,“那几个人出了名的脏,你别被他们算计了,你那信息素根本打不过对方。”
于是,姜醉面色又沉了下去,一方面是标记让他产生的占有欲,一方面是沈韵又强调他的软弱。
信息素差人一等,再有钱有势也要遭人白眼。
心情不佳,当装饰的酒真就一杯杯下肚,姜醉人如其名,等意识到时,自己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
沈韵可不会时刻待在姜醉身边,他跟着沈时正在和一位商圈顶有名的前辈交谈。
于是,没人照看的姜醉在洗手间洗脸清醒时,那些个不怀好意的公子哥走了进来。
“咔嗒”落锁的声音响起,外面觥筹交错,一时无人知晓。
服务生急切地走向沈韵,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沈韵拽着沈时就离开了热闹的宴会厅。
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里,信息素的味道杂乱无章地袭来,沈韵刚进去就感到腿软急忙退后,连沈时这个a都没办法在里面久待。
“赶紧去拿空气清新剂来,注意别让其他人靠近这里。”沈时吩咐道,而后对沈韵描述洗手间的情形,“里面五个人,四个浑身是伤晕倒在地,姜醉还有意识,不过拳头和脸上都沾着血,信息素根本收不回来……”
“那赶紧把他带出来啊!”沈韵推着刚缓过来的沈时,催促他。
等沈时把姜醉放进休息室离开后,姜醉身上的苦咖啡味还是只重不减,喘着粗气,急需omega的安抚。
柠檬汁的气息裹上来,渐渐融进苦咖啡里。
“真是一语成谶,活该被打。”沈韵释放着信息素使得姜醉面色好转,他看了姜醉的手半晌,抽纸替他擦尽血迹,嘴不饶人。
姜醉意识模糊无法反驳,直到心脏绞痛消失才开了口。
“可是我打趴了他们,连劣等都打不过,信息素压制也不过如此……”
“沈韵,报纸说得不对,和我结婚,才不是下嫁……”
沈韵的动作停下来,他好奇地听,还想让姜醉继续说,没想到对方阖上眼,安稳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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