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生,年不足廿,性素谨,游于太学。其为人不善语,好独处,鲜与女子往来。
一日归宿,方坐于床,忽闻有女子声,曰“杂鱼、杂鱼”。生大骇,问于同宿。同宿皆不闻。声至夜方止,明日生醒,则又复闻。生深患之,求于医者,或曰无救,或曰为疯癫之症。
一日晚,某生行于街上,而女子声犹叨叨不绝。忽至一路口处,声不复闻,稍远,则声又起。生大奇,四顾,见一苍头弓背老者,而观其面貌,不过二三十岁。生知是异人,急趋而拜。老者笑曰:非老也,社畜码农也。君非病也,为鬼所缚耳。今如此如此,方可怯之。齐法甚异,生有疑,然不得不信。
生归,告以同宿,同宿皆愿助之。于是生日渐憔悴不欲存世,而女子声犹不断。一日晨,生卧于床,同宿或闲语,或上网。俄而皆女子声又起,生骤然起身,走至窗前,开窗探身。同宿大惊,皆曰:“君何苦!?”生曰:“为鬼所患,生无趣矣!”一跃而下。落地即倒。同宿大骇相顾曰:“此六楼也,无生理矣!”于是纷纷泣下。俄而生猝然而起,身无重创——盖同宿连夜迁生于二楼,鬼不觉也。由是再无女声扰生。
越数日,生复求见苍头人,则其疲更甚也。生备重礼以谢之,而奇其法何以能退鬼。苍头人笑曰:此鬼名为“雌小鬼”,无它能,唯扰人耳。亦非大恶,实好君而不得法也。今君为其死,则其抱憾终生,不复扰也。后果不复来。
——Via @寒星顾及 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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