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之花
23-02-03 22:24

我的父亲
谨以此文记念父亲生辰一百周年
(1)爸爸的记忆
我出生时,爸爸已然中年。偏偏我记事似乎稍晚,幼年时几乎对爸爸没有清晰印象。有些事都是后来听说的。比如去公园,我只有转着圈木马的模糊场景,还有一片片金灿灿的黄花飘着蜜蜂。
大概五岁后,才对爸爸有了初步印象。最近距离的接触就是理发。爸爸站在身后,捏着我的脑瓜,不知忙了多久,然后,我也不回头的匆匆溜走。还有一事印迹很深:每天早晨起床时,都会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就是木棍敲击木板的声响(那时已从哈尔滨搬迁绥化。大哥在哈参加了工作,胞姐去了兵团)。我和二哥三哥惊醒,急慌慌的找衣穿衣……
爸爸言谈很少,不知道是性格原因,还是工作压力大的原因。正是爸爸板着面孔,才使我们哥几个都害怕爸爸。
上小学后,那会儿,爸爸在特殊时期经历了反省外调,下放去了。所以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印象是这样)没怎么见过爸爸。爸爸每次探家只停留两三天那样。记得爸爸回来时,经常是精心的刮胡须(那个小刷子质量好,我现在使用着)。
到了七二年,调令下来,爸爸工作关系得到了确定,当了县里法院院长。那时奶奶卧病不起,住在我家。爸爸工作也忙,就住在他的办公室里(我去过仅一次,还是过年时看秧歌汇演进入那个大院)。因而,我还是很少见到爸爸的。爸爸早上回家吃完饭就走,晚上同样如此。
到了七六年,爸爸调到外县一个山上,那是一个对轻微违法处罚的场所,大概有三年的时间吧。所以在我上小学中学的时间里,与爸爸接触的很少,更是没有太多的父子交流。之后爸爸调回行署公安局。
印象深刻的是爸爸两次带我上街。一次是我小学时,走到了火车站附近商店。后来我想其中原因,大概是看看能否便宜一点吧,或许是爸爸有意与我同在一起走走(我现在领着小女上街,就愿多走走)。第二次上街就是八零年考学那年。尽管十八岁了,但口袋里还达不到揣很多钱,想咋花就咋花。爸爸这次带我没有走很远,都聊了什么也忘了。在商店给我买了一条混纺毛裤,花了二三十。之前穿的是半旧的秋裤。
三年后我毕业(专科),爸爸正是在这一年离休了(虽说是离休,但还是在单位留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偏巧,我在分配报到前身上长了疮,前后折磨了两三个月,严重时候不能去厕所(当时住平房,家里没卫生间,院子前面有砖砌的仓房,就在那里方便)。这是让我最难堪的阶段。好多次都是爸爸帮我把大便倒出去的(晚年爸爸卧床那段,我在给爸爸清理时就会想起往昔)。很多事爸爸不说,他只是默默去做。
后来,爸爸又被一个老干部组织起来的一个美术学校请去当辅导员。可以说,离休后的前五年基本没有得闲。
九一年得到分配的楼房,才算过上了比较轻松的生活。我们哥三个结婚生子,先后都买了新楼房,距离爸爸家不远。星期节假日都聚到爸爸妈妈家中。平时,谁有时间了,就单独去看望两位老人。老人享受到天伦之乐。
两千年,妈妈得了一次病,病癒后做家务困难了。我搬回爸妈身边。零七年,更换了一个更大面积的楼房。可是,几个月过后,爸爸就永远的走了……
(2023年农历正月十三)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