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呐_
23-02-03 20:5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师尊他只想飞升》/@许棠只
重生后美人师尊想踩着反派尸骨飞升成神却反遭教训。

沈观舟前世飞升了七次都失败了,看着男主一次就飞升成功的时候那比他在徒弟面前装B失败都难受啊。

当男主要结果了他这个恶毒师尊的时候,他终于说出飞升的实情,他飞升靠了一件宝物是反派顾栖燃的贴身玉佩。
悬殷玉佩,灵气充裕,上古神物,但是顾栖燃根骨稀烂这块玉佩对他本人其实没什么用处,因为他母亲的遗物所以死死抓着不放,所以男主就弑主夺物,将反派曝尸荒野。

沈观舟被结果之后也被扔在荒野,他跟反派皮肉贴皮肉,渺小得跟蝼蚁一样,在绝对的权势之下,他们都是命运的囚徒,失败的赌徒。

再活一世,沈观舟还是那个不折不扣的恶毒师尊,满心满意都是想着飞升出人头地,这次他一定要抢在男主前面找到顾栖燃,拿到飞升的宝物。

北邙仙境,天降大雪,收徒大典。
沈观舟一袭白衣,每行至一处便有青蝶绕衣来,霜发白衣眉间殷红一点,赤如红梅,墨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皮肤白皙,骨相清冷又刻薄,明明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貌却内心恶毒堪若蛇蝎。

沈观舟听着仙童报参赛人的名字,听了半天都没听到顾栖燃的名字,等报到最后一等的时候,沈观舟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人。

顾栖燃是最后一名进的甘云峰,那家伙矮矮的排在最后怯生生地看着四周,沈观舟躲在竹扇背后勾唇一笑,笑容宛若盛开的雪莲。

在山上杀掉顾栖燃抢玉佩太容易灵力波动触碰到结界,倒不如和这小子培养感情让他自己交出宝物然后亲眼见证着他最亲的人弃他而去,诛心更有意思。

所以在收徒的时候,他点了顾栖燃的名字,前世他把顾栖燃早早赶出峰外了,哪里知道顾栖燃身上有个宝贝玉佩。

命运的齿轮转动不息,世界因为沈观舟收徒走向了与前世不同的拐点。

掌门师兄用着悲悯眼神看着顾栖燃,这孩子还很小,他出言劝沈观舟:“玉君,要不再想想,他还很小。”

沈观舟拨弄着手上的青蝶,淡淡地回话:“言重了,师兄。”

沈观舟收了顾栖燃为徒弟后不久就闭关修炼了,全然不知道顾栖燃近一年在门派里遭受了什么,打骂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吃老鼠,饿肚子,顾栖燃一度怀疑自己修行的目的。

这天他揣着玉佩准备投湖,路上又遇上了那些家伙,正当他准备忍受最后一次毒打的时候,一阵暗香袭来,滔天的青色浪潮席卷而至。

青蝶凝在那些人的鼻尖,一些特殊的粉末随着蝴蝶煽动翅膀进入他们体内,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惨叫声伴随着血肉翻滚的声音迸发了出来。

青色的蝴蝶,是师尊!师尊回来了,他来救他来了,顾栖燃抹了一把眼泪,把玉佩带好一路往甘云峰小跑。

沈观舟坐在银杏树下喝茶,换了一身青衫,霜发垂落在肩头,他冷冷地看了顾栖燃一眼,念道:“他们欺辱你,你不会还回去吗?”

顾栖燃爬上了凳子,他接过沈观舟的热茶,他低着头诺诺道:“我不想给师尊惹麻烦。”

沈观舟平淡的内心突然生出点点涟漪,他能感觉到顾栖燃胸怀里有一个灵气四溢的东西,他抱过一些洁白的衣裳,衣袖上绣着“观”字,冰蚕丝做的到底是不一样。

“把身上的破抹布换下来,明日起我开始教你剑术。”

沈观舟说完准备动身离开,顾栖燃红着眼睛死死拉着沈观舟的衣袖不撒手。

“怎么?”
顾栖燃用头蹭着沈观舟的手,哽咽着道:“徒儿想要多看看师尊,师尊下次消失的时候把徒儿也带走吧,不要留徒儿一个人了。”

沈观舟一如既往地恶毒,他刚想说“不”,结果这小孩眼泪汪汪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观舟没哄过孩子,他还以为反派小时候会是那种独立刚强不用操心的,没想到这般懦弱和寻常人一样。

沈观舟无奈,“你想跟着便跟着罢。”
沈观舟心眼坏得狠,他走得快,顾栖燃拉着沈师尊的衣襟要一路小跑才跟得上。

沈观舟看见所谓的大反派跟一只小狗一样跟在他后面心里莫名有些愉悦,青蝶也跟着他的心神荡漾在空中转圈圈,顾栖燃看着蝴蝶转圈也看呆了一口一个,“师尊好厉害,师尊好厉害。”

晚上师徒同寝,沈观舟向来不喜欢有人跟在身边,但是顾栖燃是只小狗,倒也没什么关系。

第二天沈观舟早起带着顾栖燃去练剑术,北邙后山有上古阵法,踏入后山的第一步起全身的灵脉全部被封,强行运转功力只会反噬入魔,所以在后山,每一个人都是普通人,单纯地靠剑术比拼。

沈观舟不怎么用剑,他把自己的佩剑琢玉送给了顾栖燃,他看着顾栖燃那流光转动的眼睛就知道这小子上钩了,离拿到玉佩又近了一步。

沈观舟勾唇一笑双眼微暇,略带诱导性地说:“好物换好物,你也要好好修行报答师尊。”
快把你的玉佩交出来吧。

顾栖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凛冬三月,顾栖燃都会早早地来练习剑术,他知道自己的根骨差所以要多练练,他看中了年中的剑术门派比拼,第一名有一块上好的玉,他想给师尊雕一个手链,这样师尊到哪里都能记住他。

往年这种比拼沈观舟是不去的,容易眼红那些根骨极佳天赋一等的家伙,总是想使坏整点小事故。

但是顾栖燃要打,他打算看看顾栖燃实力,如果超出他的预期他就提早动手抢玉佩。

顾栖燃毕竟是大反派,不出一个时辰就已经位居第二,直冲掌门座下关门大弟子,沈观舟有些得意,顾栖燃再厉害都是被他玩弄在股掌的小狗,何况其他人。

不过在和大弟子打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大弟子偷摸着把练习的剑换成了带着剑气的天刃剑,掌门姗姗来迟,只有看完全场的沈观舟看出了端倪。

不出三招顾栖燃就被猛烈的剑气冲倒在地上,顾栖燃双眼猩红眉眼之间有黑气渗出,沈观舟叹了口气他要使坏了,他真的很不爽,他用内力凝成一块石头,用手指一弹大弟子一个不稳露出破绽顾栖燃见缝插针长剑直抵大弟子咽喉。

掌门看着沈观舟的小动作,果然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前几日察觉结界波动原来是沈观舟用青蝶救下了小弟子,他还想着沈观舟能回头变善,看来还是恶毒。

“玉君啊,要公平。”
“师兄,言过了。”

晚上顾栖燃兴奋地给沈观舟展示他做的手链,十二枚玉珠和一枚雕刻的玉莲,在星光下闪着玉质光泽。

“师尊你要带带吗?”
沈观舟想带毕竟此物最适合他这般“冰清玉洁”之人,但是他还是冷声道:“不要。”
顾栖燃像是听不见似的,握住了沈观舟的手,等带完了沈观舟轻咳一声添了一句:“我说了不要。”

顾栖燃笑着跟他卖乖:“师尊的心思都写在眼睛里~”

沈观舟一眼瞥见顾栖燃手上的伤,他一句话没说,下午三五成群的青蝶偷偷跑到“浴堂”拿走了大弟子的衣物,然后大弟子只能光着辟谷蛋子从峰底跑到峰顶,全峰人都看见了。

顾栖燃站在门口笑得开心,他扯了扯沈观舟的衣襟,“师尊真是恶毒,怎这般欺侮他人。太恶毒了,师兄真惨。”

沈观舟拨弄着指尖的青蝶,他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面不改色但极为不高兴地说:“你今晚别和我睡了。”
“师尊,我错啦!”

沈观舟勾唇莞尔,好像有些东西和前世不一样了,万事皆有因果。

碎玉叮当响,一晃五六年,沈师尊已经来到甘云峰满十年了,掌门打算给沈观舟过一个隆重的生辰,一时之间天下各门派赶着送奇珍异宝,毕竟那可是17岁就踏入半神境做了甘云峰峰主的玉面仙尊沈观舟。

相比这些虚无缥缈的,沈观舟更关心顾栖燃要送他什么,不管他送什么他都会不接的,顾栖燃也已经弱冠之年比沈观舟高上半个头,沈观舟讨厌抬头看人,顾栖燃便每次弯腰听沈观舟讲话。

晚上峰内灯火通明,沈观舟一袭白衣头戴玉冠,却被顾栖燃偷摸拉着带到黑不拉几的后山,顾栖燃噤声捂住了沈观舟的眼睛,一声哨响,顾栖燃放开了手。

满山鹅黄的萤火,点点星光涌动在黑暗之中,宛若天上星河,沈观舟看怔了。

顾栖燃拉着沈观舟的手问:“师尊喜欢吗?”
沈观舟一边看一边摇头,“不喜欢。”
一抹萤火贴紧了沈观舟的霜发,照得沈观舟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顾栖燃心胸有一种异样的情感破土而出,树叶唰唰响顾栖燃想说的话陷落在风里吹送到沈观舟的耳边。

“师尊的喜欢都藏着眼睛里。”
“师尊你这般恶毒,我想…”

沈观舟心一紧推开了凑过来的顾栖燃,沈观舟拿起带过来的酒直往顾栖燃嘴里送,他也像是克制什么的饮下一杯。

微醉的顾栖燃拾起一缕沈观舟的白发问:“师尊你为什么那么年轻就白了头?”

沈观舟看着那星光很久才道来:“我的父亲飞升失败后回到了老家,我自幼跟他修习,根骨好修炼得比别人快但孩童玩心大,我养了一只小狗天天捧着他怠慢修习,所以有一天我回到了家里,看不见了它的踪影,我哭天喊地地找了好久最后父亲亲手把它送过来了。”

“他逼迫我一口一口吃完了我最心爱之物,甚至还分了一部分给门口的乞丐,世人夸他是善人。”
“我的母亲呢,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她见我伤心背着我的父亲偷偷地给我抱来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狗,我有罪我的修为停滞不前他起了疑心,后来事情败露母亲紧紧抱住我。”

“一天醒来母亲不见了,我看见下人在分食什么东西,父亲叫我坐,桌上有一道从没有出现过的菜肴,里面有母亲的头发。众人都夸他是体恤下人的善人。”

“我问过每一个人 ,他们都觉得我疯了,他们说父亲是世界最善良之人。”

“那晚我便一夜白了头,后来我想如果那是善的话,那我就彻头彻尾做一个恶人。”

顾栖燃心里拧成一团,他想说,如果这世界个善恶诡辩形如黑夜,他愿与君同眠。

黑暗之中顾栖燃在沈观舟眉心落下一吻,但却被前来寻沈观舟的掌门看见了。

其实这次生辰顾栖燃还给沈观舟准备了特殊的礼物,他的玉佩,阿娘说遇见情定终身的人就可以给他。

隔天顾栖燃揣着玉佩去找沈观舟,沈观舟像是在房里与多位峰主谈论什么,这次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六位峰主全到了比过年都来的齐。

其他峰的峰主都围着沈观舟,问他和他徒弟的事情,沈观舟修的是最狠的无情道昨晚那一吻无疑是自毁前程,大家也很好奇沈观舟究竟动心没有,他们也知道这个小师弟是个坏的,但还是好奇。

沈观舟被问得烦,他压下心中的情愫,一心只想飞升,所以他说出了他一开始的想法:“我只是想要他身上的玉佩,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你动过心没有,玉君?”
“从来没有,逢场作戏。”

他们刚想说沈观舟心够狠的,但是这些话从沈观舟嘴里说出来倒也不足为奇,毕竟他就是这么恶毒。
在他们遇见沈观舟之前,沈观舟恶毒名气就很大了,年少弑父成名,食人丧心病狂。但那一副好样貌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恶毒。

顾栖燃站在门外全听见了,眉眼之间黑气涌动,他心甚痛,他不敢相信沈观舟一直在玩弄他,他不理解,甚至觉得沈观舟只是被迫说出了那样的话,同时他感觉四肢百骸传来一股灼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恨,不甘,困惑,偏执,他握紧了玉佩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顾栖燃拉着沈观舟去后山练剑,到了后山沈观舟才感觉顾栖燃有点不对劲,说不出来的感觉。
“师尊,你对我有一点点那么一点点好感吗?”顾栖燃不敢问喜欢或者爱。

沈观舟顿时明白昨天天他那番话,这小孩估计听见了,他心中有些慌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坚持着自己心中所愿,他只想飞升。

沈观舟一字一顿的说:“从、未。”

顾栖燃苦笑一声,双眼猛地暗红,一时之间魔气四散而出,沈观舟认出来了顾栖燃心魔上身了,后山他根本无法动用修为但是魔气不会受限制,他暗叫不好想要推开顾栖燃。

顾栖燃却越靠越紧,双眼之间只剩下疯态,他扯出一个极为难堪的笑,“沈观舟你还真是恶毒,把我戏耍了这么多年很开心吧。”

他笑着如同降世魔神,眉眼之间戾气四溢,没有了从前温和的样子,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恶有恶报,沈观舟,我们来玩个游戏。”

顾栖燃掏出五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师尊,选一个,选对了我就送你飞升,选错了做一次。”

沈观舟扇了顾栖燃一巴掌,“你醒醒顾栖燃,那是心魔。”

顾栖燃亲吻着沈观舟的手心,“我很清醒,师尊。”
他像是黑暗森林中铺设陷阱的猎人,他略带诱导性地问:“你不想飞升了吗?师尊,选一个,万一选中了呢,飞升就可以永远看不见我了。”
“错了也只不过是做一次,我能把你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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