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和我讨论跨性别议题时谈到:
性别流动is ontologically political ,因为本体论问题永远是政治性的.,性别研究往往被视为小打小闹,但实际上性别流动为本体论问题撕开一道切口:不做手术的mtf被指责为没有生理女性的具身体验体会不到生理女性的痛苦,但自我认同为女性其实是放弃了男性在社会结构的优势地位。自我认同首先关系的是政治权利的变化,其次才是实体的变化。
齐泽克讲符号的虚拟时,以父权为例,他讲符号的权威“必须通过虚拟状态来保存的论调,很精妙:“为了有效运转,为了被体验为真实的(actual)、有效的(effective)的权威,权威必须保持虚拟状态——这真是天大的悖论。”他举的例子是,父亲的权威是坐在那不动瞪你产生威慑的,一旦真的打骂你,符号的权威性就毁灭了自己,你只会感到无力又可笑。
右人常常质疑父权制并不真正存在,质疑左人在分析权力结构时“创造”了一种现实中并不普遍存在的结构。实体主义思维并不可取,但不得不说右人是最懂操纵意识形态但假装意识形态不存在的那一拨。举这个例子也是想说明,过度陷入实体思维是右人在故意装瞎,因为右人试图维护一种实体和政治权利牢牢对应的规范。
那么放在性别流动上来,跨性别首先意味着符号的变更带来的权利/权力变更——在实体不变更的情况下,已经发生了符号的政治性变更。因为符号的政治性变更,不是实体的变更那么明显的事情,所以很容易用来攻击跨性别和酷儿。
性别流动是一种非建制的生成本体论的切口之一,本体论上的流动变化的意义首先是政治上的,其次才是对应着一个怎样的物质现实外观,左右之争本质上两种思维,非实体主义/反建制和实体主义/建制的区别,前者对应着一种开放的形而上学,后者对应着一种机械的唯物主义。左翼思想本质上是为了扰乱实体和特定的社会规范之间的对应关系,这里面扰乱的就包括生物本质主义和既有的分配秩序之间的关系,而右派则把“扰乱 挑衅”污名化为“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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