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香菜怎么了捏
23-01-30 22:58

那天我又梦见小立。她站在阳台上远眺,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高山,云像流沙一样被风卷开、又重叠。在不到三十公里外,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哪怕在寒冷的冬季,绿草依旧没有停止生长。
我在她身后伫立了很久,有一瞬间想开口询问,却忽然发觉什么问题在此刻都已经不再重要。
很多次我梦见她,在原野,在雪山,在篝火旁。我总会问她,你要不要考虑和我走。小立老是笑,然后再不说话。我知道那就是她的回答。
唯独那一次,我没有再问她要不要和我走。因为我知道我必须要走了。走出这片望不到头的原野,远离这座白雪皑皑的高山,淌过冰雪消融后哗然流淌的溪流,回到我车水马龙的生活。
我只是自说自话,这里四季都太冷了。小立难得望我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很小的石头。她说这是她在雪山上拾到的。我接过来,摩挲了几下,好像我从小临江居住,在江边摸过的鹅卵石。我一边小声道谢一边低下头,把它揣进口袋里。
石头大都相似,江和溪流有时候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她的岸与我的岸无船可抵达。
就这样了,我说。风太大了,把我眼睛吹得干涩,我眨了眨眼,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在耳后。
她突然问我怎么这次不问了。我说其实我一直知道你的回答是什么。
她转过头来望着我的眼睛。那是我第一次在梦里看清她的脸,长翘的睫毛好似都能数清。过去太久我早已记不起她长什么样子了,那一瞬间她的模样好像在记忆里清晰了片刻,又蓦地模糊了。
没有意义,小立。我不再看她,我看远处的高山,看云,看树,看路人。
这里没有我要追寻的了,哪怕是你。我平静地向她阐述,好似很久以前我们点着灯在木桌前围读分享一本书一样。
你会忘记我的名字吗,她轻声问。
还是忘记吧。

我不记得最后是谁说的那句话。
小立不是她的名字,我再也没有梦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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