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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忍者还活着。
武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自己回来后抱着忍者的尸体跪在父亲面前求他救命,父亲发了好大的火,那一巴掌打得他脸肿了好几天。后来的记忆就很模糊了,他被袭时也受了伤,烧得很严重,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他忍不住往角落看,居然又看见了那片熟悉的影子。
武士唤他过来,忍者低头跪在床边,武士伸手抱住了他。怀里的身体是热的,软的,有紧实的重量,手顺着背摸下去,能感觉到一节节凸起的脊骨,胸腔里的心脏还在跳。武士嚎啕大哭,哭得比母亲去世那天还要痛苦,哭得像是要把一肚子的他不懂的情绪都变成泪淌出来。忍者一直跪着,身体从僵硬变得放松,过了很久才轻轻拍了拍武士的肩膀。
心情好了身体恢复都快了,但到底还是伤了筋骨,身体需要静养。武士纳闷为什么忍者受的伤比他还重现在却已经能走动,医师笑呵呵地说经过训练的身子自然是不一样的,少爷您安心养伤就好。武士不信,他觉得父亲在苛责他的忍者,于是接下来的补药他不再用人服侍,他都自己喝。
自己喝一半,剩下的喂给他的忍者。
你要好好养身体,你可是我的人。堪堪十六岁的少年跪在榻上,努力摆出未来家主的严肃表情,用汤匙把药一勺一勺喂给忍者。他不会伺候人还偏要做,要不是忍者用舌头勾着,恐怕多半药液都得落到地上,但即便如此忍者的下巴还是被弄得湿漉漉的,到最后没办法只能用手托住。属下明白。忍者把手心里的药液也舔干净,对武士点了点头,眼睛里依旧如一潭死水般寂静。
后来樱花开了,又下了一场雪。
刀还是要练的,每天一千次的挥刀武士都自己数着。只练刀还不够,他是未来的家主,无数条命都担在他那还不怎么结实的肩膀上,他要学的东西很多。书籍和账本被层叠着摞起来,跳脱的性子被磨砺的矮下去,武士现在已经不会爬上房檐找忍者了,他只要屈起指节轻轻敲两下桌面,他的忍者就会出现,单膝跪在他身边。
这是父亲差人送来的。武士捻起一块糕点,忍者拆了面具,膝行上前张嘴叼住它。也不知道忍者经历了什么样的训练,跟着武士大鱼大肉吃着却连一点都没长身子,那张脸也没有变化,已经二十一岁的人了,看着依旧像个孩子。
武士和忍者一块一块分光了那盘糕点,还不知道他即将第二次看见忍者在自己面前死去。他在想该如何让忍者身体结实一些,不要再单薄的像一片影子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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