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羡慕鸟儿』
我为何要坐在这山岗,什么样的风值得等待,什么样的大地值得眷恋。山下,人们重新谈论起食物,煤炭,利益,权力,良知和仁义,文化和制度,尊严还有自由。
昨夜没有做梦,没有也好,白天太阳底下的枯枝败叶足够让我忧虑,好像所有的都在飘零掉落。林子里的小鸟是欢乐的吧,祝愿它永远不被人类打扰。定不能做那个坏孩子,不能向鸟儿扔石头,我们从同类那里剥夺得足够多了,还耻笑,鸟儿应该有它自己不被打扰的世界。永远永远,和它自由的歌声,美好的爱情。
沐浴阳光,是否能如每一年春天的花花草草一样,充满生机。坐在山岗上,我感受大地被迫的静默,风从来不停,但所期盼,所希望的风,是在路上,在那理想的故事里,我等待它,走向它,并坚信它也会向我走来。从遥远的大海边,踏平原,丘陵,穿过山林,雪山,终究会相遇。
破晓前的黑夜漫长,漫长的会吞没许多生命,但再不能枉送我们身上的生机,生命应该有炽热的健康,在怀疑和坚信中,它可以走得很远很远。路途中,斗争不可避免,但在如此中伴随等待又是最好的远行。朦朦胧胧晨曦中,出现一道亮光。
群山泰然,天空自若,向着天际我喃喃自语。我不能自由地选择食物,又或者我为何没有食物,我被房屋困住,门的开合却不属于我。高高的天空坦坦荡荡,要责怪谁。患了病选择熬,我的血水是别人桌上的牛奶,我高喊两句还被定义为罪恶。在我眼前有一条平坦的大路,我不能迈步。我的爱人才十九岁,可她已神志不清。我的一亩三分地,还有身心全被他们侵略,我追问,追问,反复地追问,可是他们告诉我:抛开事实不谈,我永远在被拯救。我绝望他们的话语,我失望自己,我思索:钱和权,制度和文化。我困惑,我深感自己愚笨,空气中的某些金丝,我尚不足以触碰?我感到冷,群山回响,他们也冷。我接着自语。
我羡慕鸟儿,好奇它们林子里的世界。坐在这山岗,像它们一样,我也要唱歌。唱一首生活的歌,唱那一首去集市给女郎买鞋的歌。唱一首劳动的歌,选择那首收麦子的歌。还有,唱一首赞美的歌,从泪水中幻化的度母,定然不会离我们远去。唱一首祈祷的歌,观世音的孩子,不必在佛前假装幸福。唱一首追求纯真的歌,妙音天女的琴声,在教我们听自己内在的声音。美好要期待,要追寻,真,善和美只要求它就会在,我发愿,终是有一天天女的花会撒向你我。
一吸一呼,山岗上的我,当然也感到片刻自在,亲爱的,希望你也一样,无论是面对墙壁还是铁栏。——《兄弟的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