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期放生.53
　　查韧伤口疼，脑袋疼，好像唧儿也在疼。
　　看着病床上那只乖乖鸭子坐摆出孵蛋姿势的小鸭子，五脏六腑都在搅着疼。
　　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呆坐了很久，小弟看着担心，还是先把饭送进来了。
　　小鸭子专心孵蛋心无旁骛一动不动。
　　但他却莫名知道，鸭子不能挨饿，饿死的鸭子尸体是孵不出小鸭蛋的。
　　闻到饭味儿，他立刻伸出小翅膀要饭：“嘎。”
　　小弟看向查老大。
　　查韧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示意小弟给小鸭子送过去，他没有吃饭的胃口。
　　小鸭子抱着馒头吧唧吧唧啃，时不时抖搂抖搂毛，吃得满心欢喜。
　　查韧在思考一个很痛苦的问题。
　　小鸭子肚子里的鸭蛋，到底是谁的？
　　不会是他的。
　　那……是雷郢的？还是秘书的？
　　如果是雷郢的……他或许，能想通。
　　毕竟那段时间，小鸭子也没什么能反抗雷郢的资格，被日就日了。
　　他就当……小鸭子出门掉进了脏水沟里，洗洗还能用。
　　查韧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小鸭子面前，低头望着那坨小东西：“小鸭子，我可以原谅你。”
　　小鸭子茫然抬起头。
　　大橡皮鸭又在发出些他听不懂的声音了，扁扁嘴巴张开血盆大口，豆豆眼也狰狞得让他有些害怕。
　　小鸭子弱弱地颤声：“嘎……”
　　“但是，”查韧声音嘶哑，“这个孩子必须打掉，听懂吗？”
　　小鸭子听不懂。
　　他只是越发害怕。
　　大橡皮鸭变成了一只怪物，沾血的利爪抓向他怀里的小鸭蛋，要给他捏成蛋花汤。
　　小鸭子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全身汗毛倒竖支棱着，双手扔掉馒头捂住肚子，带着近乎凄厉的攻击性嘶哑着大喊：“嘎嘎！嘎！嘎嘎嘎！”
　　“你听得懂我说话！”查韧看到小鸭子这样的反应越发怒了，抓着小鸭子削瘦的肩膀拽向自己，“别装疯卖傻了楚桠！我知道你听得懂！现在！立刻！马上！我要把你肚子里那个野种打掉！不许嘎嘎叫！你听得懂人话！”
　　小鸭子大声惨叫：“嘎！嘎嘎！”
　　他拼命护住自己的蛋。
　　那是他唯一的蛋。
　　他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一颗蛋。
　　只要孵出这颗蛋，主人就会带他回家了。
　　就能回家……
　　查韧忍无可忍了，也顾不上自己的伤，一把钳住小鸭子往外拖：“准备手术室，马上给他打胎！”
　　小鸭子看着又瘦又软，挣扎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力气。
　　重伤未愈的查韧被他拖得脚步有些踉跄，两人在病房里折腾得柜倒床翻垃圾桶乱飞。
　　小鸭子在草窝里看见了一根毒刺。
　　他捡起毒刺，撕心裂肺哭叫着刺向怪物腹部发着红光的地方：“啊！！！！！！！！！！”
　　噗呲——
　　查韧刚刚缝合好的伤口，被小鸭子从垃圾堆里捡起来的注射器捅穿。
　　小鸭子神志不清地用力一划。
　　查韧十多公分长的伤口瞬间撕裂，血流如注。
　　他痛得踉跄跪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三年乖顺听话，连被他凌虐到濒死也从不反抗的小鸭子。
　　好像不认识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