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刑事律师13738778655
23-01-03 20:27 微博认证: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崔波 法律博主

农村人,是对国家所求最少的群体,但每次出了事,还是农村人,像海绵一样吸收各种转移伤害。

距离除夕还有二十天的时候,狗哥拧着行李箱回到了老家,年初的时候狗哥跟村里人说:

他在上海郊区打螺丝,结果这次回去,村里的人说狗哥今年在上海打俄罗斯。

处于这样的信息茧房里,自从新十条出来以后,狗哥每次一念故乡,就会心头一紧。

毕竟村子里除了留守儿童,几乎没有45岁以下的人了,交通工具除了双脚,基本就是轰隆轰隆的摩托车,而最近的一个镇医院,需要转一趟车,如果运气好,至少也需要一个小时才能瞧上病,万一奥密克戎进了村,139个老弱病残,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回来的所见所闻,让他的心境:

从当初的心紧,变成了心疼。

村里人基本都杨过了,但并不知道怎么阳的。

他们依稀知道新冠肺炎,但不知道什么是德尔塔,什么是奥密克戎,他们知道自己身体抱恙,但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新冠肺炎。

之前管控「应检尽检」的时候,只要村里通知,便骑着轰轰隆隆的摩托车,去几十公里外的镇卫生院做核酸,现在不通知了,自然也就不去了。

从村子开始发烧到现在,半个月的时间,112人,从始至终没有人去过镇里医院,有三个婶婶烧得厉害,头痛欲裂,软泥一样摊在床上,才被自家汉子从外村叫了一辆面包车给送到了九公里外的赤脚大夫那里,挂了两天吊针,开了点药便是打道回村了。

赤脚大夫开的就是所谓的「感冒包」:

止咳化痰的鲜竹沥、消炎的阿莫西林、退烧的安乃近。

剩余的一百零九人采用的都是土方子,捂汗退烧,如果实在咳得难受,再翻翻家里有没有剩余的感冒灵,或者冲些板蓝根,如果没有:

盐水,姜水,大蒜,或者白萝卜蜂蜜水、葱白红糖水、黑面将军。

至于能不能好:

尽力了,看天。

每年春节临近,便是村里各种红白喜事的交叠期,狗哥家最巅峰的时候,一天随了六份礼。

今年跟往年并没有区别,就算是发烧、头疼、咳嗽的当下,也是酒席照办,喜酒照喝,平日怎么过的,现在依旧怎么过,从来没有休息或者修养身体之说:

狗哥的父亲就是一边发着低烧一边做瓦工,狗哥的嫂子就算剧烈咳嗽也要去地里割大白菜,她打算做酸菜;隔壁的屠夫既烧又咳,却操着杀猪刀一天杀了九头年猪。

什么轻症率、重症率、死亡率、后遗症、二次感染,阳康后的注意事项:

他们不会管专家们说了什么,更不需要任何人负责。

用狗哥他爹的话来说就是:

就这么滴,还能咋滴。

对于城市中的退休老人而言,面临新冠冲击兴许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困难,但对农村老人而言:

新冠带来的艰难苦楚,在一生之中甚至排不上前一百。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