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非质数,死去人身上所剥离出来灵魂的克数。它残缺而不对称,一如那颗只在一边胸腔存在的心脏,一如充斥着大小各异遗憾的人生。由此角度来看,代价尚且不提,这一年一岁所获不少。
对于生日这种没什么必要拥有太多仪式感却又不至于说是普通的日子的到来,只得多用些文字对于过去留下的空白墙壁言说些什么。不论如何,万分感谢父母将我带至这个世界并赋予我体验如此多精彩的条件,不胜感激所有人能给予我如此多的本不应就我的关怀与忍耐。除了感恩还是感恩。新的年岁,还请大家多指教。今年的愿望是更多事情有救赎和转机。
尊敬,感恩,忏悔。
回顾自己这一岁,光是想想都觉得颇为好笑。命运比我曾经总是觉得足够严厉的母亲还是要严苛不少的,没有警示和告诫便专门憋着抡圆了胳膊给得意忘形的我来了几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正如她当初所说。不论是大半年来引以沾沾自喜的自制自控、计划性还是酒量,乃至好不容易与父母所建立的良性沟通,皆是被一些事情的发生证明了放松警惕后它们便不堪一击。还蛮令人感慨的,自信总结出自己“遗憾不少,后悔不曾有”后没多久便有了这辈子第一件自己很后悔做的事,对此仅是希望自己能得到教训后怀着敬意去赎罪。实践出真知,果然光靠自省自悟我就会顺着傲慢走到些奇怪的方向上。如此不够,远远不够,还是须收回去年的结论,所悟果然有误。人不贵在自省自悟,今年发现似乎人更贵在平淡接受与难得清净。酒是慰藉,但喝酒误事,有开瓶分享那刻的安心与清净便足够,多饮者早晚失态。于遗憾与不可抗力,尽力后平淡接受已是福德深受;于清净与欢欣,两者无二。以上今后一定谨记于心。
个体说完,再谈谈今年一些脑内偶然冒出的东西:明明本质是剥夺,但爱如今好像意外地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稀缺品。一想到这种东西于这个过于强调个性和个体的时代中竟是比真诚和浪漫还难,就感到由衷地可惜。但另一方面,我自己主观层面对它的所求又与以上言论十分不相符地期许着等待着遇见“相遇之前我的人生仅是预告片”的人。如此看来,真是矛盾而不平衡,人总是这样,每个人都是残缺的。但又话说回来,这样残缺不平衡却因拥抱而变得紧靠、对称的一对对心脏,真的是稀缺而美好呢...
几年了,依然还是想能成为可靠而温柔的人,这是我一直以来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是“梦想”而不是“分析利害和应该与否而去做的事情”。可惜到了今年,依然做的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由上面所写的内容可以很容易判断出来我在退步,只希望下一岁可以做得更好。
偶尔会很真切地感受到好像近年来很多时候都总会有些声音洪流去污名化、抨击什么ta们自认为“女性化”的行为。但事实上抛开东亚文化中每个人刻在骨子里的厌女以及可能会影响对事物判断的多出来一丢丢的“对于情绪价值的重视”外,我看到的是女性气质是一种目前而言比起被社会搞得越来越像充气娃娃空头支票一般的男性气质而言更为贴近“褒义”的气质,这与所谓责任、担当和性别皆是并无太大干系,但却与行事方式和意识形态却有着很大的干系。一个人的自我认知或许是从质疑并厌恶自己先天性别和身份所赋予的“应该”开始的。所以从小到大一直以来比起人心中塑造的“父亲的爱和方式”的印象我会更偏向那些“母亲的爱和方式”一些。(当然,我对我自己父母的感激和爱一直都同样的多也同样的深沉热烈,至少这点上不用任何人去咬文嚼字为了抨击我的观点而质疑?)但就如我上面所说,愿引用洋次郎的话来表达我所想的:“比起坚强的人更想做一个温柔的人。”我从不觉得能为他人哭泣的行为是一种“仅属于女性的软弱”,相反,我认为这是一种“女性普遍所拥有更多的才能”。我长久地希望能做一个让人觉得在ta面前无论多脆弱多沮丧多无助多焦虑都可以不用担心ta会反感的“安心”的人,这股信念的幼苗从我开始思考相关问题并坚定地认为自己对粉色、紫色和毛绒玩具之类“女孩子才应该喜欢”的事物的喜爱和珍惜是没有错的时候便开始生根发芽茁壮生长了。快结尾了,那就抖个机灵说个笑话好了,某天突然想到好像宣传鼓吹要去找回的“阳刚”并不是我的性别专属可以拥有的东西,阳痿才是。(什么不合时宜)
“要是能真的成为长久能让人倚靠的、温柔的、清净平稳的人,那就太好了。至少不宁万物之所好吧。”21岁六根不净的我依然如此想着。
新年难得地哭了一鼻子。可能未来的你抱着何种心情度过每一天的我没有办法想到,可能起床、吃饭、上厕所、走路、一直到困意如铅一般涌入侵蚀你的身体这种感受现在的我也没有办法凭空想象到。虽然有些不负责任,但请允许我给我自己说教两句:毫无困惑就能够理所当然活着的家伙们才是奇怪的吧,请一定继续要继续怀着一部分期待和敬意就这样走下去,一定一定。
不管怎样,生日快乐哦,一切都会更好的,一切都会。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