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两都还是“阴险小人”,对象又在新家忙收家具和工人打交道,为了避免感染,出院后除了头两天,至今分别独居两处。
他每天例行回这边看我,帮我倒垃圾。(因为我不敢出门)
今天临走前,他在房间门边问我:“可以给我一只小朋友带去新家吗?”(因为这组猫咪抱枕体型有大有小)。我提溜这只三花扔给他,说你放书房吧。进车库后他拍下这张照片,附言:“Buckle up!”
天很阴,没有太阳,身体也很难受,白天崩溃大哭,哭了一整个下午。不知道为什么看这张照片和这句Buckle up就变成了笑着哭了。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表情诙谐又诡异,滑稽又扭曲。也许是因为我们之间久违了的,很幼稚的相处和对话吧。
因为自病后我情绪很不稳定,跌宕起伏,常常把离婚挂嘴边。他不是沉默,就是说等你病好再谈这事。也有他受不了气急了问我要怎么样才可以不作或者闭嘴,我就又变态又得逞地笑:“终于隐忍不下去了?拟协议啊,孩子我们家又不抢,反正从小到大也是爷爷奶奶带,她肯定很期待新妈妈,而且你也解脱了啊。”
这种发疯时刻大概1个月来一次,现在好点,频率降到3个月。
而21年的那个春节,我们明明还会在女儿的画板上互相画爱心小猫咪。
那年初二回我妈家,我在房间翻出我小时候的日记,一边阅读一边觉得很好笑。他扫几眼,拦着我不让我合本子:“等下等下,我看看你以前睡到几点?”
我说:“你有什么意见?我现在也睡到这个点。”
“没有意见。”接着他就冲我哼哼:“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下一秒微信就收到他发的p5表情包。
……
好多年,好多月,好多天,都是这么没营养却饱含情绪价值地过下来的。
但是疾病夺走了太多东西,身体与快乐都难以修复,以至于我一点也不期待接下来的新年。不管哪天,都和这几百天来煎熬的每一天没有区别。
现实像一篇要死不活的垃圾虐文,连虐都得不到一个爽快。每天像个精分和客户说我好很多了这个项目没问题,和爸妈说我好多了你们不用担心,只有自己知道期盼着快点火化入土。
打字到这里,感觉头好油,醒来想洗头。
但其实不醒来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