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把柔软却锋利的钢刀,好像人们听到“刃”这个词就会不经意被划伤一样。我静静地凝望摊开在眼前的现实,急匆匆掠过我发根的冷风和交缠的雨全都一股脑撞上毛玻璃门上,稍有些凌乱的桌面全都是揉皱的稿纸。
他们说十六十七岁是创作的高峰,二十岁再下笔就会相顾无言。我们一个劲地咀嚼思想的残渣,当时的接吻也变成反刍。你能比我更快地读完时间的痕迹吗?然后从中用你的眼,你的唇,你温热的舌尖舔舐脖颈落下的雨滴,用你的吐息浸染皮肤的色彩,在一片潮湿的躯体之中缠绵,抓最后一缕温存。
你用指甲剖开我颤抖的背部,我颤栗着,并不是因为疼痛的席卷和恐惧的蔓延,而是对无奈的狂喜和孤独的兴奋。你剖开我的皮肉,抽出我的脊骨,一把用我的眼神淬火的匕首。岩浆是沸腾的浪花,我的每次触碰都会在一片喧嚣中凝固。在雨夜里掩盖着身影,发霉的稿纸铺满床单,一地倾倒的墨水,踩下好几双脚印。
我把沾了墨的指尖抚上你的唇边,我抬眼能看到那野兽般的眼神里,急需冷却的欲望,源于不甘与不安——还有癫狂。
你的血液是流动的诗歌,让我们鲜血淋漓地接吻,在被时间淡忘的夜里。
我们吞吃自己的思想,一如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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