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非必需品有多重要# 12月16日,北京多个区发布了关于居民参与外卖配送服务的倡议书。24岁的新媒体从业者栗子看到后,决定成为一个开车送外卖的“骑手”。途中,他看到了店家的难处,也看到了寒冬里骑手们的艰辛,但印象最深刻的,是这座城市里的陌生人们“必需”或“非必需”的需求。#疫情下兼职骑手的北京白领们#
以下是栗子的讲述:
成为注册成为骑手的时候,我把这场“冒险”设想得特别浪漫:我开着汽车“从天而降”,把大家急需的药品一个个地送到他们手里。但现实和我想象的并不一样。
在三元桥的一个购物中心,我围着大楼绕了一圈,在商场关门的最后关头冲上三楼。偌大的商场里就剩一个餐厅服务员,裹着羽绒服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守着一个打包袋。我瞟了一眼订单:小份烤鸭。我嘀咕,几十块钱配送费,十几公里远,等了两个小时,就吃个烤鸭啊?
就是这只烤鸭,给我带来了第一单超时。我像之前一样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到楼门口掏出手机想给客户打电话,才发现手机直接冻关机了。我提着那只“煮熟”的鸭子,一边往停车点走,一边把手机从领口塞进去,用身体温暖它。因为超时,平台扣了我13块8的超时费,好在后来客户又帮我取消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再回到车上时,我耳朵像被刀剐了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我半夜出来就为了送个烤鸭?
后来我感慨:如果大家能尽量少在晚上外卖非必需品,或许运力就可以匀给更需要的人。
可是什么是非必需呢?两天后,我自己有了症状,白天一整天都没食欲,直到凌晨被饿醒,我突然有种感觉:我就想吃烤串,就想咂摸那个味道,热乎乎吃到嘴里。这虽是心里一时的执念,但要是吃不着,可能真的就要情绪崩溃。
我再看到那些订单——二十公里买个西瓜、三十多公里从百子湾送到西北旺的一份小龙虾——也想通了。对不同的人而言,必需品的定义有天壤之别。况且,我接了这单,就会匀出一个骑手去送人们更需要的生活必需品,所以,无论我送什么,都不能说是毫无意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