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高二下學期才開始找畫室正式學畫。第一間的畫室是跟著同學到一位基隆女中的美術老師家中,上課學生不多,我畫不到三個月就離開了。接著到基隆另外二間畫室,其中一間位在美術社樓上,教畫畫的老師兼美術社老闆(買用具是很方便啦...),這間畫室只去了兩次,第二次上課時,老師看著我剛畫完的水彩,就說:『畫的很好了,不用再改了』。接著轉身去教其他學生。那天晚上,我一路看著我這張剛畫完的水彩,,自問:『如果這樣已經很好了,我還去那裡學什麼?』,第三次我就沒再去了。另一間畫室,我只去『試畫』了一次。(後來這畫室,就因為我去畫過一次,還把我列在考上大學的『學員榜單』中....,一整個無言~)。
升上高三後,我跟著班上一位同學,一起到這間『蘭陽畫室』報名。會決定每週六中午下課後,從八堵火車站坐火車到台北學畫,主要原因是班上有一位本來就是蘭陽畫室的同學,有一天拿著一張炭筆石膏素描貼在教室牆壁上,用他那高八度略帶沙啞、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們給我瞧清楚了,這是從我們畫室垃圾桶裡撿起來的習作!』,那位講的口沫橫飛的同學到底又再嘰哩刮拉些什麼,我完全聽不到,我只看到這張調子豐富、塊面紮實,未完成的『蘇格拉底』石膏素描,心想:『如果這是垃圾桶理撿的,那貼在牆上的會是什麼....』。
就這樣,高三那年我成了蘭陽畫室的學員。三個月後,我的水彩與素描被畫室老師貼在牆上。
大五延畢那年,我回到畫室,正式當起指導老師,打工賺生活費。就在1990年九月的某一天,一位長髮披肩,穿著短袖長裙洋裝的女孩,坐在畫室角落正在準備繪畫用具。我眼睛為之一亮..[色]..,隨口問了一下:『咦~妳是不是之前某某同學,學校不是開學了嗎?.......』,這位可愛的南部姑娘,瞪著一雙大眼睛,微笑著說:『老師你認錯人了,今天是我來畫室第一次上課.....』
這,難道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嗎?....[允悲]....(那天是我22歲生日)
簡忠威老師寫於永和 2012.12.13
25歲的青年時期水彩作品 :《學畫水彩的女孩》
水彩加不透明,57*89公分,19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