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旺#
原本李火旺有一头乌黑粗硬的长发,即便是在清风观那种地方受苦,他这满头黑发不需要打理也十分浓密,随便用绳子一挽就能束起来。
只不过后来跟着大千录修炼功法,头皮很少有完整的时候,即便皮肤和毛发能快速地生长起来,可如此反复,再好的头发也经不起折腾。
李火旺见到诸葛渊时他的头发就变得有些干枯焦黄,额头上面的发际线长出细小的绒毛来,像婴儿的胎毛一般。
他也懒得打理了,从发绳里漏出来的几缕头发被他缠几圈又塞回去,再用随手捡的树杈子固定住。
反观诸葛渊,这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体面人,不仅穿得干干净净,不像李火旺那样松松垮垮,发冠也高高竖起,头戴方巾,竟没有一丝零散碎发垂下。
暂住诸葛渊那里时,李火旺瞧见他在家中也穿戴整齐,毫不松懈。李火旺觉得他这样活着太拘束,他自由散漫惯了,歪歪斜斜地坐在蒲团上看着诸葛渊一个人下两份棋。
“诸葛兄,你在家也要这样累吗?”
诸葛兄执棋的手一顿,又轻轻将棋子落下。
“李兄这话,小生不明白。”
“这里又没别人,你还这么拘谨做什么?”
“拘谨么?小生对内对外都是如此,不曾有过拘谨。”
诸葛渊淡淡一笑,静观棋局,他听到李火旺起身,时候已经不早了。
李火旺从井中提了一桶凉水起来准备洗一洗头发,他今天刚杀了人,头发上的血水已经凝固了。
诸葛渊从他身后走过来,他对李火旺说已经烧好了热水,凉水洗发是洗不干净的。
李火旺想着诸葛渊爱干净这毛病许是又犯了,既然热水已经备好,他也不再说什么,就随着诸葛渊一起去了。
李火旺刚想说“我自己来”,诸葛渊就让他躺到椅子上,这个椅子像是专门用来伺候人洗头发的,也难怪诸葛渊举手投足都是公子做派,人家连洗头都那么讲究。
热水从李火旺头顶浇下,诸葛渊还用手遮着他的发际线,免得水溅到他的眼睛里,接着就用一种绿色的汁液给他揉搓起头发来。
“诸葛兄,这是什么,好香。”
“木槿的树叶,在我们大齐都用槿叶来浣洗头发。”
“难怪,我说你身上怎么总是香的,原来是这个味道。”
诸葛渊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意,他的手碰到李火旺还未愈合的伤疤,不敢用力,只能绕开那块头皮,李火旺觉察出他手上的动作,说道:“不碍事,伤快好了,就是痒得很。”
诸葛渊用指腹轻轻摩挲起来,他低头看见李火旺惬意地闭上眼,连眉毛都展开了。
李火旺再睁开眼时诸葛渊坐在一旁擦头发,而他自己的头发已经快干了。
“我睡着了吗?”
李火旺问道。
“还是回房睡吧,以免着凉。”
诸葛渊将他的顺发理到肩上,看起来还不打算歇下。
“那你也早点休息。”
李火旺走上阁楼,他往下一看,诸葛渊又坐回榻上,继续研究那盘还未结束的棋局,而他的手边放着给李火旺沏的那盏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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