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碧薇 | 下南洋:郑和:刘家港独白】
这些年,从红土高原到刘家港
我用双脚丈量的险峰不可数
阅过的春色不可数
刀剑、霜雪不可数
只要跨出家门,我就预备好赴死的决心
不侥幸于任何退路
方能通向更多的大路
若是未曾离开斑斓的云之南
我会以为一眼望到头的平淡,就是最大的幸福
但感谢大海,它给我另一种艰辛的幸福
它激发我未知的潜能
让我与无数个陌生的自己
在陌生的风景中相遇
为此,我感到欣喜,又有些许羞愧
对于海,我并不能回报它什么
现在,站在整装待发的船头
船旗舞动的声音,用一致的节奏与浪花隔空握手
我将再次投身于海的诱惑
世界的新鲜与庄严,在我内心震响
同时震动着的,还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一切的孤独与荣耀啊,都无法对世人言说
但千百年后,你一定能看到我
成为汉语里一枚闪亮的词
成为一个新的源头
成为海的自由的一部分
2018-9-17 湖北武汉
赵茂宇#诗评#
从地域维度来看,《下南洋》属于异域书写,本身就有文化视野的“变式”和语言传奇性的魅力。杨碧薇在处理这组诗时,较好地保留了这种文化自觉。
诗歌是隐忍的艺术。语言内部灵能的生成和结构流动性的圆融,是成熟的现代诗的特质。杨碧薇的诗歌属于色彩浓烈的智性书写,有工业化的“玻璃球特质”。《下南洋》既是关于历史多向度的旁观者速写——此类视角使诗歌有民俗志的欲望,增加了历史和文化厚重感,亦是对东南亚文化的智性的变式记录、对既定文化秩序的消解和狐疑。
发布于 陕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