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思维影响了我很久,有段时间每当我想做一件事,我都不直接去做,而是先以别的身份旁观。比如我想参加电影节,我就先去当个志愿者或者检票员熟悉环境。但通常是旁观结束也没什么收获,熟悉了部分流程,代价则是更加紧张。
以前上学也是,大家写东西,哪怕是自己很喜欢的故事,也需要老师说一句“可以了”,才敢推进到拍摄环节。我觉得老师也明白学生们需要这句话,这比告诉他们具体如何修改还重要。甚至他们努力修改,就是为了获得这句肯定。
后来我才发现,其实不存在那样一个门槛,告诉你你准备好了。甚至不存在一个ddl,告诉你快没时间了。是我们一直在给自己制造门槛,学生身份让我们长期处于讨好型谦卑。有个朋友说,学生导演这个叫法有点pua,因为你就算获奖也还是学生,这些学生电影节反而固化了“前辈”的权威地位。导演不是什么美称,它只是个职业。学生导演其实就是导演,只不过他们很年轻。
这一年来我在做一个长片,制片人是个年轻有为的姐,我们通过某个影展认识。有一次我跟她说,剧本改到这里是我的极限了,我不知道还有哪里能继续改,但是我对现在的故事很满意,感觉是对的。她说那就没问题,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别人就会觉得你准备好了,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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