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州一中疫情#
为母校感到痛心
只想说说这三年以及毕业后我在忻州一中感受到了什么
很庆幸我在校的三年学校都是在校长陈培器的领导下发展的。彼时我们的精神文化生活还不算匮乏,朝花文学社的杂志,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夏季的七一晚会和五年之约,课间操老师们在主席台上读的来信。种种活动在这个残酷高压的学习环境下给我带来了一部分精神上的指导和放松。捡纸精神让我在大学能够坚持弯腰去捡路边的矿泉水瓶和废纸,每次捡纸的时候我都能想到一中宽阔的操场和红色的跑道。很多人在每日来信里写自己打碎别人的暖壶,请求支付赔偿,直到后来在大学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和素质水平,我才意识到这种精神的难能可贵。
印象里学校会给年三十去学校上自习的人发红包,会给中秋回不了家的同学发月饼。总之这一切表明这个学校还有温暖的气息。
不过还是能感受到一些问题。学生入学初始就被签单制度洗脑,我曾见过许多人因为被签单情绪崩溃在宿舍和教室哭,甚至有人在高压情况下主动退学,签单的原因可能只是豆腐块没叠好。我曾经因为一个非打不可的电话签单,因为在全宿舍都等着打电话向家里询问信息的情况下,她占用了近乎一半的洗漱时间打电话,导致我没来得及在熄灯前打出电话。信息第二天早上就要进行填报,我只能在黑暗中打电话,意料之中被抓包;另一次,我在熄灯后替其他人下床递了一包东西,很凑巧被抓。
签单的后果是班主任让我在全宿舍的面前道歉,理由是打扰他们休息。诚然当时的我并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判断自己是否需要道歉,也不敢为自己辩解,但对我来说,签单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管理价值,反而变成了僵化管理和奴役思想的工具(或许这个描述有失偏颇)。虽然在后来的生活中我很快跳出了签单造成的逻辑怪圈,心态恢复正常,但相信还是有很多没那么幸运的同学被困在签单造成的PUA逻辑中无法逃脱。
军训时学校要求我们搬被褥去操场演习。很多女生搬着比自己还粗壮的被褥上下五楼(我自己就是其中一员)。操场年久失修,绿色的塑胶毛沾满铺盖,我们精疲力尽搬回寝室以后还要继续换铺盖,打扫寝室,因为稍有疏忽迎接第二天的就可能是卫生不达标的签单。
还有奇怪的年干制度。在校期间我曾经很迷惑年干是一群何等素质的人。相信很多人记得大名鼎鼎刘雅琪。我不明白学校的管理机制,也无法客观判断她做出过什么有悖规章和公平的事情,不可否认的是她会因为无足轻重的小事对着学生破口大骂---和成绩好坏无关,在校期间听说她处好关系的人能够一定程度免于这种危机。
最后一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情是20年疫情封校期间高三学生的伙食。人均一天20,中午的饭菜一度只有发黄的馒头和说不清汤还是糊糊的西红柿搅绿菜。饭菜正常的时间里,出于所谓的防疫政策,每人吃饭前领一只碗去打饭,多拿会遭到食堂外聘人员的管控。名义上学生可以在吃完后用空碗再打饭,在紧迫的午饭时间和密集的人流面前,这种想法等于痴人说梦,除非有人肯承担被关在宿舍门外的风险。因此这种情况我们会和朋友打照应去偷碗,也算苦中作乐。
食堂的变态制度还提现在工作人员的行为上,我和朋友用杯子装食堂的鱼汤带回寝室,工作人员会用高高在上的狐疑目光扫视我们的杯子,我相信如果有一条规定禁止学生带汤出食堂,这位工作人员一定会上来大肆喝止,并做出一些放纵管理欲的举动,懂得大家都懂。
这是我目之所及的问题。在毕业后,chm上任。和在校学妹的通话中我看到这个学校逐渐被衡水制度所吞噬。学生的假期时间和单休时间被大肆缩减,晚饭时间操场上的点歌项目被取消,随之消失的还有一些社团。后来还听到一些五年之约要被取消的声音。
还有平行班被分化,强制性买教辅资料,更多让我越来越看不懂的操作。我不懂管理和发展,也自知发声基本无意义,但还是想说,一中从我心中那个绿树葱葱,鸟语花香的伊甸园,逐渐变成了功利和制度的水泥浇筑箱。
文字面前我比较感性,一定记得高三教学楼之间的高大树木。在学校的最后一年我看到它们被人锯掉,光秃秃的土地上被循规蹈矩种上了娇艳的牡丹花。花开繁盛,入秋凋零,冬天变将赤裸的土地暴露在严寒之下,老树的树干无言地看着楼中的学子和脚下牡丹花。
世人皆爱牡丹,但从古至今学府大抵从未宣扬牡丹花卉。我们所铭记的只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吾敬吾师,桃李满园。
一中应当栽培通天的树木,而非花开半季的牡丹。牡丹虽盛,也只活在世人的眼光里,作为锦上添花的赞美,官府宅第的饰物。
树木无言,却能长久立在风雪中,扛得住时间纷乱,走过人迹和荒芜,日渐挺拔。
我的百年名校,应当有人文的积淀和精神的熏陶。我热爱着学校的每一位老师。相信很多人都认识许苏建老师,他的授课往往伴随被汗水浸湿的衬衫和扎实沉稳的理论教学。我发自内心想向他说一句先生。我们忻州一中还有很多很多优秀而卓越的老师,师者所谓传道受业而解惑,他们为人师表,栽培学生,这才是忻州一中的精神和脊梁。
我无力改变忻州一中的现状,也不能对大局做出客观评价。但忻州一中制度的僵化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的。有人说这是一部分人争名逐利的产物,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令人眼花。正确的声音只是少数,甚至淹没在人潮里,但忻州一中的精神永不泯灭。
一中教会我们的是追求和责任。
肆意评判一中的当下对我自己来说或许是一件不理智的事情。只是衷心祝福学弟学妹能在一中寻得自己的净土。衷心感谢出现在一中,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一中的老师们。当下我无力改变,只有祝福一中能摆脱桎梏,越来越好。
在校的老师们和学弟学妹们加油。疫情无心,人却有情。希望我苍白的话语能带去一点真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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