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工业革命极大地提高了白领工人的生产力。他们不管身处何地,只要动动手指,就能以更快的速度处理更多信息,并即时与同事沟通协调。它还催生了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波全球化浪潮:制造活动可以与后勤部门分离,公司总部可以从全球价值链中抽离出来。这场信息技术和互联网革命让中国、印度尼西亚、越南以及墨西哥等国家得以融入世界经济,帮助上亿人口跻身全球中产阶层。
这场革命在全球范围内产生的总体影响无疑是正面的。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中,财富的积累仅限于西方工业化国家的上等和中等阶层。在第三次工业革命中,新兴市场终于能够公平地分到一块蛋糕。经济学家克里斯托夫·拉克纳和布兰科·米兰诺维奇绘制的著名的“大象曲线”就反映了这一趋势。“ 从这幅图中可以看出,从信息技术革命蓬勃发展的1988年到互联网撼动全球供应链的2008年,全球中产阶层受益颇丰,同样受益的还有工业化国家中1%的富人群体。但是,西方中产阶层也为此付出了代价。由于信息技术革命,同样的工作可以用更低的工资雇用其他地方的劳动者来做,这就给西方中产阶层的就业和薪资水平造成了影响。
在2018年《世界不平等报告》中,“大象曲线”进行了最近一次的更新,从中就能看到这一趋势(见图6.2)。该曲线反映了在全球收入分配中各个百分位上的人群的收入增长率。我们可以看到,那些在全球收入分布中处于第10百分位至第50百分位的人群(包括中国、印度、东盟国家以及其他国家的新兴中产阶层)的收入增长率非常可观,往往在100%以上。这部分人群构成了“大象”的“背部”。收入最高的1%群体,即包括西方专业人士阶层在内的世界精英群体,收入增长率也非常高,其中又以前0.1%和0.01%的群体受益更多。这部分群体构成了“大象”的鼻尖。这两类群体总体而言都是全球化的受益者。
然而,在全球收入分布中处于第60百分位至第90百分位的人群的收入增长率非常低,这部分人群包括美国、英国和其他西欧国家等西方国家的工人阶层和中产阶层。在过去35年里,他们的平均收入即使有增长,每年增长率也不过略高于1%。他们中的很多人根本没有感受到全球化带来的实际好处,甚至相当、部分人因为来自低收入国家的竞争而失去了高薪蓝领工作。而在收入分布中处于最前几个百分位的赤贫人群的收入也几乎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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