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娇男友》-2

*是给你们丽老师的生贺。
*看标题就知道一言难尽的剧情，人物精神疯狂要素有。可能会让人感到不适，酌情阅读，感觉到不能接受的ooc之力请及时退出。
*每日小品连载文，作者本人不知道接下来剧情会如何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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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不懂得爱情。

这是夏油杰在很久以后才领会到的事情。高中毕业的那一天，他鼓起勇气向着暗恋许久的挚友表白，在五条悟略显迷惑的目光下，得到了疑惑的回答。

“嗯，杰是想要跟我当恋人吧？”白发少年撑着下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那这样的关系，又跟挚友有什么区别呢？”

他考虑的样子过于认真，放在夏油眼里也很难说不可爱，因而对这句极度缺乏常识的话语放松了警惕。

“嗯，当然是能够跟悟做一些朋友不能做的事。是恋人的话，就可以了。”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在挚友的脸上看见哪怕一丁点的排斥感的夏油杰笑吟吟地说。

他细长的眼眸里满含着往常顾忌朋友身份无法表露、现在却不再克制的情意，就那样注视着五条悟，声线与平常亲友间低语时相似，却多了一丝低沉柔润的情意。

但五条悟还是很疑惑，似乎并没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眼睛里的蓝色还是像化不开的冰，连漂亮脸蛋上的每一寸都写着不识人情的陌生：

“不能做的事情，比如说……？杰？”

夏油杰不答，只是目光带着些难以忽视的热度，审视般地、微妙地微笑着，凝视着五条悟。

被夏油那样注视着，就算是块朽木现在也濒临开花，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

五条悟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挚友有哪里不一样了，微微歪头。

毕业季春三月盛开的繁盛樱花在他们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算是五条悟，也难以拒绝此刻夏油杰拉住他手腕、轻轻将脸凑过来的那个吻。

仿佛樱花飘落在嘴唇般温柔的触感，舒适到难以拒绝，然后很快就在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那就是第一件朋友之间不能做的事情。

夏油杰教给了五条悟。

但那时被柔情蒙蔽住心灵的夏油，遗忘了一个问题。

……悟，喜欢吗？黑发少年在唇舌交缠的间隙停下细微的水声，满含情意地与白发少年抵着额头，微微喘息着低声问道。他眼中的五条悟同样在喘息，脸颊因为不太会用鼻子呼吸而泛着红晕，夏油却误以为那也是心动的表现，纵然那双蓝色眼瞳还是不变的苍天之色，他也没有在意，而是因为对方小声说出的回复更加热切地吻了上去。

不讨厌啊。我不讨厌跟杰做这种事。

五条悟用气音小声在他耳边回答，眼睛里熠熠生辉。

那就交往吧，悟。夏油杰吻着挚友的嘴唇，回答说。

这是夏油杰犯下的第一个错误。

年少的他被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汹涌的爱意激流冲得晕头转向，已然浑然忘却了冷静自持，仿佛一叶蔽目、两眼昏花，将所爱之人的好奇看做心动，将他口中的不讨厌等于喜欢。

后来被这段关系折磨得精神上不堪重负的夏油杰，在回忆和现实的彼端回头看这段他们关系的原点，才发现从开头起，他们的关系很可能就是完全扭曲的。

五条悟从一开始就不爱他。或者说，五条悟给他的感情不是夏油所期待的那种。

一切的一切，都是被爱情裹挟进盲目蛛网的夏油杰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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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认真的吗？”

这是硝子在短暂而漫长的沉默中问出的第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在问夏油杰想要杀了恋人是认真的吗，还是在问他说五条悟一开始就不爱自己是认真的吗。

夏油杰没管喝空了大半的酒杯，在风衣口袋里掏了掏，点上了一支烟。

“你知道的，硝子。”升腾而起又弥散在空气里的袅袅烟雾后，长发男人唇角的弧度微微一弯，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什么，连声音里也带出一丝稀薄笑意，听起来却有点像夜晚街道上微带凉意的风，“我从来不开玩笑。”

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硝子默默在心里给他补充上一句。

夏油杰在日常生活中是会开玩笑的人，但是他不会开这种玩笑。因为过于恶劣了，也不是能拿来取笑的东西。他平常就是那么郑重地看待他和五条之间的恋爱，连戏称过他们人渣的硝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这上面就是有相当好男人的一面。

但她也从未想到过，当这份感情疑似被颠覆的时候，夏油的反应会是那么极端。

“但你说五条一开始就不喜欢你，我还是不信。”身为这两人的关系的从头到尾的旁观者，硝子直言不讳，“明明这些年你们什么都做过了，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夏油沉默了一下。他低下头吸了一口烟，在弥散的烟雾中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他表情正常了不少，硝子却清楚地看见他望过来的眼睛里密布的血丝，“我一开始也以为是错觉。”

他将持烟的手放在桌上，火星明暗闪烁了一下。硝子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一刹那，然后她抬起视线落在夏油的下巴时、就发现那张薄唇的唇角漫开苦涩的笑，但他述说的声音却很轻，听不出丝毫情绪。

“要是真的是错觉就好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