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迎面而来的事,是没有生疏的,都早已属于我们了。我们必须尽量广阔地承受我们的生存:一切,甚至闻所未闻的事物,都可能在里面生存。根本那是我们被要求的唯一的勇气:勇敢地面对向我们所能遇到的最稀奇、最吃惊、最不可解的事物。对于不可解的事物的恐惧,不仅使个人的生存更为贫乏,并且人与人的关系也因之受到限制,正如从有无限可能性的河床里捞出来,放在一块荒芜不毛的岸上。因为这不仅是一种惰性,使人间的关系极为单调而陈腐地把旧事一再重演,而且是对任何一种不能预测、不堪胜任的新的生活的萎缩。但是如果有人对一切有了准备,无论什么,甚至最大的哑谜,也不置之度外,那么他就会把同别人的关系,当作生动着的事物去体验,甚至充分理解自己的存在。
我们没有理由不信任我们的世界,因为它并不敌对我们。如果它有恐惧,就是我们的恐惧;它有难测的深渊,这深渊是属于我们的;有危险,我们就必须试行去爱这些危险。
你要知道,你是在过渡中,要愿望自己有所变化。如果你的过程有一些是病态的,你要想一想,病就是一种方法,有机体用以从生疏的事物中解放出来;所以我们只需让它生病,使它整个的病发作,因为这才是进步。
不要从对你发生的事物中求得很快的结论,让它们单纯地自生自长吧。艰难的生活永无止境,但因此生长也无止境。”
——《给青年诗人的十封信》
莱内•马利亚•里尔克
摘自第八封信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