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是个孤儿,在很小的时候被攻带回了家。
小时候是陪吃陪读陪睡,长大了也是如此,只是陪睡的兴致稍稍有所改变。
后来这事被攻的父亲知道,攻的父亲无法接受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他认为儿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受,便动用手段使两个人分开,并把受送给了别人。
父亲把受送走后,攻试图找过受,可他那个时候还在读大学,不过是个学生,什么能力也没有,在父亲一手遮天的权势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父亲出轨成性,攻的母亲在攻很小的时候就与之离婚,并且丢下了攻,此后没有看过攻一次,也没有任何的联系。
攻本就讨厌父亲,因为受的事情更是直接与父亲断绝了关系。
多年后,攻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站在比父亲还高的位置,他下套让父亲身败名裂,与此同时,这几年里他仍旧暗地里寻找着受的下落。
有了一定的能力后,他找到了父亲一开始将受送给的那个人,可那个人表示受一到他的手就被别人看上了,他只好把受给出去,如今也不知道人在哪里了。
短短的几句话,已经足以知晓受这几年里到底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攻心疼到无以复加,或许是为了巴结攻,加上父亲已经垮台,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主动带着受来找攻。
受很漂亮,十分温柔的长相,如今看起来几乎还和多年前一样,可见这么多年里在生活上应该没遭受什么虐待,只是已经没有了最初时的活泼和朝气,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攻一见到受便红了眼眶,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受却没有哭,没有一点难过的表情,甚至于他冲着攻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等到了。”
攻把受带回了家,然而受在他的家里却见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怒瞪着受,质问攻:“你把他带回来是什么意思?是要我走吗?”
攻怕吓到受,皱眉挡在受的面前,“你先别闹了,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答应我的追求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他……”那人的话还没说完,被攻上前一把捂住嘴,拖进了房间里。
受在外面听到他们在争吵,关于他们的感情和自己的去留。
受猜那人是攻现在喜欢的,在一起的人。
受有点难过,可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也只是有点难过。
最后也不知道攻怎么哄好了那人,反正争吵就这么结束了。
公寓里有两间房,攻把客房安排给了受,受本以为那人会和攻一起睡,没想到半夜却来了自己的房间。
“看什么看,这个房子他早就送给我了,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给你住就不错了,我不能睡在这里吗?”见受一脸见鬼的表情,那人不悦地道。
受立刻摇了摇头,受知道他讨厌自己,就铺了地铺,晚上睡在地上。
“你是想和我聊聊吗?”受问。
“……”那人没说话。
“我认为你过来找我应该是想和我说说话吧?”受平静地道:“不要因为我跟他吵架,我和他不可能了。”
那人一听就炸了,“为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配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怎么分开的,他又是怎么把你带回来的。被不少人弄过吧?这么脏,有什么好得意的,就算以前他把我当你的替身,他现在对你就是愧疚,早就不喜欢你了。”
“……”受一下子沉默了。
“你在哭吗?”那人也发觉自己自己说话太难听,“……对不起,我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
“你说的是实话,没关系的。”听他道歉,受说,“你是个好人,我知道。”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共处了一夜,第二天攻回来的时候跟往常一样给他买了喜欢吃的蛋糕。
谁知道一直默默坐在沙发上的受突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冲过来直接把蛋糕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攻还没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所以只买了一份,回来的时候跟受道了歉,受也说了没关系,但那人觉得受就是吃醋了,是故意的。
那人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直接道:“你故意的吧?就因为我昨晚对你说了那样的话?昨天在我面前说你们不可能,现在又计较什么啊?干什么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受还在发抖,跟没听见似的。
攻看出了受的害怕,也捕捉到了那人话里的信息,问他,“你昨天说了什么?”
他不敢回答。
攻脸色难看地再问了一次,“你昨晚说了什么?”
“我说他脏,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对他恋恋不忘,你还想跟他在一起,那我走行了吧?”那人说完这句话就摔门而出。
攻下意识地要去追,又因为顾及到受,一时间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受已经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地上被自己砸烂的蛋糕,道:“去追他吧,不用管我。”
攻一听便再也没有犹豫地追出去了。
受缓缓蹲下身,抱住了自己,想哭,哭不出来。
那群人里每当有人过生日,就会把他带过去玩,多的是手段,没有顾忌,他越哭只会越发激涨对方的施暴欲。
受讨厌蛋糕,刚才他甚至有种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做梦,自己从未从深渊里逃出来过的错觉。
太脏了。
的确太脏了。
攻没有哄好那人,担心受一个人在家里,就回来陪受了。
那人一直没回来,于是家里就剩下攻和受了。
受每天要做的就是在家里等着攻下班回来,即使攻回得很晚,可受依旧很满足。
这里没有人强迫他,没有人打他,他什么都不用干,觉得只是发一天的呆也是那么幸福。哪怕受如此清楚,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多余的人。
受曾经无数次想过死,可一想到攻又都撑过来了。
自从小时候被攻带回家,攻就成了受的全部。
受就是舍不得,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好不容易才见到攻,回到攻的身边,他真的很想多待几天。
有一天夜里,攻回来的时候喝醉了,一觉睡到第二下午才醒,醒来在屋子里找受,却没有见受的人影。
不光如此,受的东西也全部不见了,好像攻从未找到过他一般。
攻这才想起来昨晚的一切,他还以为那不过是场梦。
攻喝醉了回来,是受扶着他进的房间。
这几天在家里受听到攻给那人打电话,哄那个人,应该是因为没有哄好那个人而心情不好才去买的醉。
自从受回来之后,他们从未有过任何的亲密举动,加上攻身边已经有人了,受也不好帮他洗澡,扶他到床上就打算离开了。
谁知刚转身的时候就被攻一把抓住了手,攻含糊地喊着一个名字。
是那个人的名字。
受也不生气,甚至就这么握着攻的手蹲下身来,蹲在床边盯着攻看,这是自他们重逢以来,受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少爷长大了呢,变得更英俊了,不再只是当初说非要抱着他才可以睡着的小孩子。
受知道攻心里是有自己的,但也知道攻对他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感情了。
受从没有因为那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答应我的追求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他而高兴。
如果攻是因为他而选择把那个人留在身边,这只能证明他是可以被取代的。
受笑着说:“不是哦,我是钟澄。”
攻喃喃地重复着他的名字,“钟澄?”
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受有种想哭的冲动,“嗯。”
攻轻声问:“这几年里……过得好吗?我一直在找你。”
这个问题攻一直都想问,却又不敢问,谁都知道受这么多年过得多糟糕。
“不用担心,我这几年里一直过得很好,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我很开心,能再见到你,也没什么遗憾了。反倒是你,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啊。”受掰开了攻抓着自己的手,边说边替攻盖好了被子,他的语气十分轻快可爱,好似最初相识时,“我要走啦,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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