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呐_
22-10-12 22:0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逃跑的新娘》/@许棠只 带球跑
腹黑偏执鲛人王攻X寻死觅活贵族祭品受

陆烬深为了逃避家族联姻,半夜开着游轮跑了,按照指定路线应该会在三个小时后到达友人的码头,这天海上雾气有点大,陆烬深只穿了薄薄的一件衬衫,冷风一灌,浑身都像被冰锥敲穿一样。

陆家其实早就察觉到陆烬深想跑了,果然游轮后面跟着几艘游艇来了,陆烬深连忙转头偏离航线,驶向海洋深处。

在陆烬深心里,在海洋上漂流说不定会被路过的渔船救上,还有一线生机,回去联姻给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才是真的没活路,眼看就要驶向禁海,陆烬深连忙转向。

走了不远,最后还是被陆家人截了,腹背受敌,陆烬深明媚的脸上闪过一丝解脱的笑,众人忙道“不好”,陆烬深站在甲板上,瘦削的身形和黑夜融为一体,眸海里是永不屈服的傲气。

他转身从船上一跃而下,耳边是呼啦着的风声,天边的海鸥掀动气流,冰凉的海水灌入口腔,他痛苦地咳嗽了好几下,剧烈的喘息只会让更多的海水灌入,浓重的窒息感剥蚀着他的意识。

恍惚之间,强大的洋流冲击而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被卷到哪里了,希望自己死相不要太惨不要太远。

陆烬深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会睁开眼,炽热的阳光刺痛他的眼睛,他艰难地从沙滩上爬起来,才发现这一块儿是礁石滩,坑坑洼洼的地面让他有种错觉,这里像是动物的巢穴。

倏地,尖锐的东西抵着他的背,像是一把刀,陆烬深立刻举起双手,是人就好,是人就好,陆烬深祈祷着转头,这一看差点没吓晕,是童话里面的人鱼样子,有着强有力的鱼尾和人的上半身。

只听见那个人人鱼“咕嘟咕嘟”几声,滔天的水声冲破云霄,一群人鱼从礁石洞里冒了出来,咸湿的海腥铺面而来,陆烬深一个趔趄摔倒在礁石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鱼朝自己靠近,他们嘴里的獠牙闪着寒芒,这下玩完了。

陆烬深被绑了起来,像烤串一样被串了起来,随着天色渐晚,这些人鱼开始狂欢,陆烬深一个下午一直在观察这四周。

他已经发现了他可能是闯入了禁海,禁海有人鱼这事前几年有报道过,他现在身处在一个大岛上,他右侧很远处还有一座小岛,右前方也有,他很可能在一处岛弧上,如果这座岛上有火山的话更好判断,他观察了中午的太阳高度角,航道偏离得不算太远,只要在晚上看一下北斗七星,确定一下北方,就可以推算出他大概的位置。

深夜陆烬深抬头观察星象的时候,只听见阵阵人鱼的欢呼声,猛烈的气流朝他袭来,耳边又是熟悉的海鸥声音,他低头,一张充满攻击性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暗红色的头发湿答答地落在肩头,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冷静的戾气,五官轮廓锋利明晰,像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神袛,浑身的肌肉傲然愤凸堆成小峰堆,十足的力量感给陆烬深带来了致命胁迫,眼尾一颗玫瑰痣燃烧了在陆烬深的眼眸,冰蓝色的鱼尾比其他的人鱼都要大上一号,强健有力的身姿确实惹眼,金色的眼眸中寒光闪闪,像是在审视垃圾一样审视着陆烬深。

陆烬深想,这就是人鱼首领了吧,真是麻雀吃了大蟋蟀,雀食狠蟀!不过他那样的眼神,怎么感觉要把他吃掉。

陆烬深的话应验了,在首领的默许下,陆烬深被绑在了祭台,一块圆石头,差不多就是吃席的圆桌了。

完了完了,陆烬深大脑中疯狂思索着,怎么才能让这位首领大人开心起来又或者用什么东西做交易可以放他一把,他甚至想把自己小时候听的冷笑话告诉他。

不远处的人鱼,相互亲吻着脸颊,然后有一方趴了下来,身后那个人鱼看着挺高兴的,有点类似西欧社会的亲吻礼,陆烬深从小接受欧式教育,这一切还都在他的接受范围内。所以这个亲吻礼在表示臣服?表示屈服?所以他要向首领表示绝对屈服没有攻击性,这样说不定会放他一马。

首领靠近的时候,陆烬深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亲和不亲也都是块肉,要是死了他还怎么享受下半生的荣华富贵,小命要紧。

他奋力抽出一只手,扯着首领的头发,使劲地按着他的后脑勺然后嘴对嘴地亲了一下,软嫩的舌尖舔过鲛人的獠牙,有点像吸血鬼的那种獠牙,鲛人首领嘴里出奇地甘冽。

陆烬深是那种学生长相,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年纪轻朝气蓬勃,有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希望首领大人能放他一马。

不过,没有他想象中的效果,首领大人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其他几个女人鱼甚至用着一种极为嫉妒的眼神看着他。

陆烬深不知道,在人鱼世界里,求偶分两种,亲吻脸颊,短期求偶临时配偶,两个人解决完问题直接分道扬镳。
而亲吻嘴唇,表示绝对地臣服,意味着一生只有一个配偶,是最强烈的求偶行为。

陆烬深深陷桎梏却不自知,故作聪明地觉得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其实这一切就如同他那艘驶离航道的游轮一样偏离了世界原本的轨道。

鲛人首领怔怔地看向陆烬深,这一眼又是怀疑,又是不解,眼底金色的回纹有一刻地断裂,强大的首领也是第一次接受到这样强烈的求偶行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绝陆烬深。

鲛人首领挥挥手,陆烬深被松开了,他长吁一口气,但下一秒锁链扣上他的脖子,草,这是成为鲛人的俘虏了?

晚上陆烬深被牵到了首领的洞窟,锁链的一头在鲛人首领手里,这里面还算奢华的,好几个箱子缝隙里金光闪闪,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水塘,水很干净,可能是鲛人用来睡觉的地方。

首领已经安排好了拒绝陆烬深求偶的话,他摸摸陆烬深的声带,让陆烬深张嘴说话,陆烬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呆呆地自我介绍:“我叫陆烬深。”

首领感受着陆烬深声带的震动,他沙哑着开口,“吾名阿维彻。”

鲛人的学习能力很强,阿维彻在脑海里思索着怎么要把拒绝的话组织着说出来,表情太过严肃,让陆烬深以为这位首领大人打算一个人吃点“饭后甜点”。

陆烬深梅开二度,对着毫无防备的阿维彻猛地一亲,阿维彻的脑子立刻短路了,准备了好久拒绝的话即刻溃散,陆烬深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俯首系颈,少年人白皙的肤色胜过任何一个人鱼,那一双纤细的双腿他不曾见过,但腿型出奇地好看,不过那样窄的小腹怎么塞下那么多的鱼卵?
确实陆烬深有他求偶的资本。

阿维彻没有说同意,但也没有拒绝,而是让陆烬深好好洗洗睡,第二天陆烬深为了讨好这位阴晴不定的首领大人,从他的手里偷走了锁链,早早地起来采集食物,顺便观察地形。

虽然说出来很不好意思,但是他昨天亲阿维彻的时候确实听到了海鸥的声音,他跳海逃亡的时候也有海鸥的声音,如同是同一波鸟就可以根据海鸥一定的迁徙路线,再次确定他的位置。

这是个火山岛陆烬深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一片是岛弧,禁海只有一个地方有岛弧就是西北角与近海的交界处,他可以逃出去,不算太远。

他在地上圈圈画画,寻找着最佳出逃路线,他需要物资建一艘小船,去最西边的小岛,然后向东就可以到达近海,近海多人类捕鱼船,在海上漂不久就能见到人。

所以总结下来,还是要讨好阿维彻,拿到物资,他现在是俘虏,所砍的每一棵树都充满了目的性。

陆烬深回来的时候,看见阿维彻带着族人在找什么东西,陆烬深身上的链子哐啷哐啷地响,他用树叶包了一个大螃蟹,然后喜滋滋地递给阿维彻,然后说:“首领大人,我只给你一个人。”

阿维彻醒来的时候看见陆烬深不见了有些着急,现在找到了他让族人都散了,阿维彻对陆烬深示好的行为感到莫名的愉悦,他端详着陆烬深带来的螃蟹,看样子死了有一周了,他以为陆烬深饿狠了才把这些垃圾当做好东西。

阿维彻带着陆烬深来吃饭,一碗海鲜汤,是用的鲜贝和一些牡蛎做的汤,陆烬深很久没有吃饭,他没有拒绝阿维彻的好意。

阿维彻看着陆烬深的侧颜,他定定地看了好久,他想摸摸陆烬深的脸颊,没注意还没收起爪蹼的手,陆烬深的脸被爪蹼上的鳞片划出一道血痕。

他下意识地要缩手,却被陆烬深一把抓住手,陆烬深吻过他的手背,郑重道:“我接受您的一切。”

阿维彻红了耳尖,舔过他的伤口细细地为他疗伤,陆烬深觉得氛围有些怪,他想推开阿维彻,结果阿维彻俯身吻下的唇,阿维彻的不热烈,不霸道,却推不开,像是恋人之间在说悄悄话,阿维彻同意了陆烬深频繁的求偶行为。

阿维彻心情有些好,作为首领他不是没有考虑过结一位爱人,但是那些人鱼太普通他看不上,又或者被他的威慑吓到从来不肯倾诉爱意,他第一次接触那样热烈的追求难免有些心动。

阿维彻问:“你想…要些什么?”聘礼之类。

陆烬深等的就是这个,他以为阿维彻不知道船,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船。”甚至高兴地给他比划船的样子。

阿维彻眼神一瞬间地晦暗随即恢复正常,船这种东西,是用来逃跑的典型工具,他的母亲就是坐上船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他现在有些怀疑陆烬深求偶的真正目的是否也是来寻找宝藏或者偷猎,不过伴侣关系已经结下,他不会容忍陆烬深逃跑的。他假意地点点头。

阿维彻当天宣布了和陆烬深的关系,族人们开心地给阿维彻举办着婚礼,大家看陆烬深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敬意,陆烬深还茫然地以为是沾的阿维彻的光。

……

晚上阿维彻回到洞穴,有些许醉意,他说,“我可以给你船。”

陆烬深高兴地抱住阿维彻,阿维彻眼底酝酿着风暴,他的新娘原来这么想要离开他,“但是你得做我的新娘。”

陆烬深满心满意都是船,他连忙道:“好好好。”

阿维彻将自己的身体展示给陆烬深看,陆烬深看得面红耳赤,“你该履行你的职责。”

陆烬深实在是太想要船了,这个地方又没有网络又没有手机,什么都没有,食物每天只有海鲜,他还要回去继承祖父的城堡和遗产,他一定要拿到做船的绳索和物资,他现在连砍树的刀都没有。

陆烬深闭着眼做好心里建设,爬上阿维彻的鱼鳍……

陆烬深被一肚子的鱼卵弄得恼火不已,阿维彻还不肯他弄出来,陆烬深每天都会问一遍船只的用具是否准备好了,阿维彻的回答永远都是在准备中。

几个月过去,陆烬深觉得自己的肚子在变大,草了,他不会是怀上小鱼了吧,阿维彻总是在躲闪着陆烬深的问题,唯有怀孕一事阿维彻承认了。

“新娘怀孕是很正常的事,你不必多疑。”

陆烬深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他要回到人类世界去把肚子里的怪胎弄掉,这太不正常了,他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不管有船没船,他今天都要出去。

晚上等阿维彻睡着后,陆烬深朝着海边走去,可以顺着岛弧,逐渐接触到最西边的岛,他拼命地游了出去,他的体力变差了,他游了一会儿浮在水面上休息一会儿,黑暗之中,有一个身影悄悄跟上陆烬深。

陆烬深不理解,他最初只是去讨好首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陆烬深被一个庞大的身躯抱住了,想都不用想是阿维彻,他浑身湿透地被抓了回去,阿维彻没有说他,只是擦干他的身体让他睡觉。

从此陆烬深每天都会逃跑,阿维彻也每天抓他回来,岛上另一波人鱼和阿维彻的族人们起了冲突,阿维彻被战事和抓陆烬深弄得身心俱疲。

这天他又一次抓到陆烬深,他无奈地低头,把陆烬深的手放上自己的头顶,他说,
“请您垂怜我和孩子。”

“生下小鱼后,我会亲自送您回到人类世界。”

“我的新娘,请不要再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