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多写物是人非的词,我还是最被《钗头凤》震撼。
陆游说,“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一连叠的仄声词,多像短促的气声。脆生的恨,蔓延的悔,错过就是错过了,你我怎么再回头。
唐琬回,“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诗忌直白,但情已至此,除了难别无情绪,除了瞒别无他法。你是我喉头的月光,照亮肺腑又如何,终究如鲠,难以见世,不堪,不堪。
到头来,错、错、错。
然后他们变成史书上的一段故事,文学上的一个符号,记忆中的某个象征某种情结,被别人肆意的酒杯浇筑不同的块垒,等待和绝望,错过和遗忘,都不重要了。
物是人非又如何,人终究是自己去走完这一条路的。难,难,难。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