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中的玫瑰#
从图书馆出来,凌晨嘴里咬着下午买的已经塌掉了的牛角包穿梭在纽约地铁里衣角被对流风掀起的时候,你坐在飞往希思罗机场的早班飞机靠右侧舷窗的座位上,你多年的飞行经验让你知道这个座位能看到撒在伦敦的第一缕朝阳。
你拍下来发给我,却绝口不提风景,你在聊天窗口里发送“到家喝杯牛奶,褪黑素在床头,早点睡。”,对话框上面纽约时间10:24分我说的那句“那我去睡了哦晚安。”在你对我的了解面前变成了十分幼稚的尝试。
我们在一起时好好相爱,在菜场一同为晚餐餐桌上的菜色挑选食材;在沙发上我窝在你怀里同时为《死亡赋格》里策兰的隐喻而颤栗;在电影院里为那句“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她,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而紧握的双手,我们分享同一个冰淇淋,欣赏同一个日落。
我们分开时也在相爱,在会议室你驳回了一个关于清洁能源的方案,你紧皱的眉头传递出这个方案还不够好的信息;在自习室里我为了一篇名为《现象学存在主义视域下的戈达尔早期作品研究》的论文咬破了笔杆,但我们会发给对方路上遇见的小猫,地铁里流浪的艺人,彼此的午餐和不同时区却同样皎洁的月亮。
我想起《万物理论》里关于豌豆和土豆的隐喻,物理学中有两套解释这个宇宙的定律,掌控宏观宇宙的广义相对论和微观粒子世界的量子理论,霍金花费毕生的心血去研究二者之间的矛盾,这是他的土豆,简花费了数年的时间在他们的婚姻里调和,这是她的豌豆。
但我不理会毛姆说人生短促,不能让你兼顾爱情和艺术,我偏要拉着我的爱人去平衡宏观上的土豆与微观里的豌豆,因为我们是彼此独立的光芒四射的思想,也是向对方靠拢的取之不竭的能量,我们俩的豌豆和土豆,在柴米酱醋的烟火气中熬成一锅热气腾腾的浓汤。
去哪里?向着那未平息的。
与石头同行,与我们两个。 http://t.cn/z89lYm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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