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闻言，在桌边来回踱步，竟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
　　“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以史为鉴，确实比比皆是如此。”
　　品味其中奥妙后，转身询问：“若是武后选择玉石俱焚呐？”
　　“玉碎了，便不再是玉。石头就算碎成渣渣，那也是碎石。”李本卿揉着太阳穴，脑袋空空，用教导后辈的口气说到：“你只要确保自己不是撞上玉石的那部分就行。再不济，太原还一堆姓李的。”
　　李隆基留意到李本卿的异样，转头看去，微微一滞。
　　房间内门窗紧闭，略显阴暗，炭火映照在红通通的小脸上，晕开了红颜。
　　微醺的面容，混杂着青涩的成熟，和酩酊的聪慧。
　　炉火摇曳间，让李隆基也凭空生出几分醉意。
　　甚至没有去计较她大逆不道的话语。
　　“你醉了。”
　　李隆基分不清她那是气话还是醉话，是真心劝谏，还是负气直言。
　　不管哪种，至少是真话。
　　他能感受到那种真诚，同时，也没有一开始想看到她酩酊大醉时出糗的那般激动。
　　“谁说我醉了？”
　　李本卿就听不得这话，支撑起身子，想要起身找李隆基理论。
　　摇摇晃晃，指指点点。
　　她从来不会在应酬时喝醉，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面坐着的是人还是畜生。
　　回顾人生的几场大醉，几乎都是和父母朋友。
　　这也让李本卿稍稍找回一些少女的鲁莽，已经没有太多神智去准备措词：“不是我说你，干什么非得作死，你要去死别带上我行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一个活了七十多年的老妖婆，她经历的宫斗，当了皇后。又经历的垂帘听政，两度废立皇帝，打破悠悠划下三千年的铁律，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当……”
　　李本卿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
　　还好李隆基眼疾手快，既是接住了她。
　　或者，搂住了她。
　　一句小心还未出手，一根手指便戳到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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