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人微博
22-09-18 19:14 微博认证:影评人

亚里士多德曾说:历史讲述的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诗讲述的是可能要发生的事情。那么史诗就应该在肯定和否定之间来回摆荡,在浪漫和现实之间建立桥梁,在约定俗成和出尘脱俗之间重获新生。从这个意义上来,《荷马史诗》中的《奥德赛》要比《伊利亚特》更为接近人类的心灵史。只是少年的我,更热衷木马计划的智慧所带来的一种澎湃。很多人成年后,仍保持着这样的童年趣味。但乔伊斯不是这样,他的名作《尤里西斯》是对《奥德赛》精神上的延续,那是一场无所不在,无时无刻的灵魂历险。他不写润物细无声,但又充斥着对习惯使然的恐惧。人难以魇足的地方,就在于人类总爱给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要爱,还要爱得长久,要长久还要永不厌倦。人的悲哀也是这般,你破坏一个习惯,还得建立一个习惯。人生就是这样在换汤不换药中,走向万变不离其中后的苍茫。《浮士德》也有这点意思,当你说出“生活多美呀,停留一下吧。"的时候,你的生命也就走向了尽头。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和《安德烈卢布廖夫》是最好的史诗电影,也许还可以加上《圣女上贞德的受难》。好的史诗电影,要够辽阔,因为风物的汹涌,使我们的视线变得模糊,总想在那些一闪而过的亮光里,能有着定晴后的凝神。但反而让人的脑力跟不上我们的视力,它们越违背时间的原则,讲的越缓慢,我们就越目不暇接,越跟不上一个接一个的答案。历史与诗在这里交汇,仿若千言万语,又仿若不置一词。一个愿望被另一个愿望所吞噬,一个可能性被另一个可能性所打败。我们不再幻想不朽,不再成为历史的奴隶,而向诗歌走去。诗歌里没有明确的方向,这样才值得去走上一遭,才不会被概念所捆绑,才能被风景所簇拥。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