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人的粥
中国人对粥的热情持续了几千年,在 2000 多年前的五帝时代的古文献中,就有“黄帝始烹谷为粥”的记载。《在说文解字》里,粥是“鬻”的俗字,鬲是一种陶器,将米放在鬲里煮熟,就成为鬻,此外,甑和釜是煮粥时打水和烧水的器皿。粥除了作为一种主食之外,还曾作为药用,《史记》里扁鹊就用“火齐粥”来治齐王的病。清代光绪年间有一本著作叫《粥谱》,书中共记载了 247 种粥,还把所有的粥分类为蔬菜粥、植物粥、动物粥等等,这是记载粥谱数量最多的一本古文献。
北方喝粥主要以杂粮粥和豆粥为主,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腊八粥;南方主要以白粥、甜粥和味粥,而且花样繁多。
以往在广西,清晨的街巷里,会有大大小小的粥摊。在小小的屋檐下,几张桌子和几把凳子就可以搭成一个粥摊。粥摊以白粥为主,另外还有玉米粥和肉粥等,夏天会有解暑的绿豆粥,但是最受欢迎的还是白粥。白粥这么寡淡无味为何最受欢迎呢?关键在于粥摊上琳琅满目的小菜,有酸豆角、酸菜、酸芋苗、炸黄豆、炸花生、酸黄瓜、萝卜干、木瓜丁等等应有尽有不限量,送粥的小菜多达十几二十种,南宁的粥摊里少不了酸笋。一口白粥搭配着酸辣可口的小菜,吃起来嘎吱响,好吃得简直停不下来。
煮一碗白粥,并不是仅仅米加水这么简单,米和水的比例,以及熬煮的时间和火候都非常重要,清代诗人兼美食家袁枚在他的烹饪著作《随园食单》中有写道:“见水不见米,非粥也;见米不见水,非粥也。必使米水融合,柔腻如一,而后谓之粥”。看来,一碗看似简简单单的白粥想要煮好,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情,需要一定时间的锤炼和经验。
除了白粥之外,玉米粥和绿豆粥应该是家庭或者粥摊里受欢迎的粥品。玉米粥里添加了玉米粉和细碎的玉米颗粒,冬天喝一碗质地浓稠的玉米粥下肚,饱腹又暖胃,营养还更加丰富。而绿豆粥算是夏季时节的粥品,既爽口解暑,还能去湿热。
南宁里有派粥送福的习俗,每年农历三月十二是南宁邕宁区蒲庙镇一年一度的花婆节有“花婆送粥”这一环节,传说以前蒲庙有一位婆婆,在大树底下摆摊卖粥,她善良热心,慈悲为怀,经常会施予过路人一碗热粥喝,据说喝了她的粥后都会强身健体,沾上福气,被当地人称为“粥福”,与白话的“祝福”正好同音。后人为了纪念爱戴鲜花的她,就把每年农历三月十二称为花婆节,集千家米,送千家粥,继承花婆奉献爱心,乐于助人的精神。
火麻玉米粥是寿乡巴马的“黄金食”“长寿粥”,把火麻籽舂碎晾干之后用水调开,用纱布过滤掉壳渣,此时的火麻也形成乳白色的浆状,将火麻浆放入锅中与玉米一起煮,不用放米,边煮边搅动,待粥滚开后,一碗黄澄澄的火麻玉米粥就可以出锅了。
喝粥对于广西人来说是一种简单又快速的饮食方式,在每次生病或毫无食欲的时候,再珍贵美味的食品在此刻都索然无味,唯有喝下一碗热粥,既可以温暖一个病人的胃,也可以治愈疲倦的身体。诗人陆游对粥也极其挚爱,他夸张地认为“我得宛丘平易法,只将食粥致神仙”。尝尽百味之后才懂得,原来食的最高境界却是简简单单的一碗白粥。每天清晨一碗温润肠胃的白粥,赛过人间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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