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

文/@·闲眠

穷媳妇被娶回家这天，老将军临危受命出了征，这一去却没回来。
冲喜没冲成，一家之主还给没了，于是小媳妇背了个灾星的名头。
可喜事刚办完，秦家人不能把穷男媳赶出去，而成为新一家之主的小将军正在外扫除/鲨/了他爹的外夷。
小将军和老将军的感情不深不浅，可好歹是生父，总归是难过。
小将军刚凯旋归来的那段日子，是不喜欢这个穷男媳的。
他这个小妈，算是被mai给老将军的物品，一跃成为将军夫人的消息几乎传遍整个大街，以至于如今出了这等子事，骂名也是同等的多。
“哟，还有心情在这儿逛呢？”
因为还有其他几房夫人，府里确实存在欺负小妈的现象，小将军知道这件事，却不知竟到了这般地步。
与其他夫人不同，那人依旧身着着一身素袍，他身边一开始就没有能够支唤的人，孤只一人立在横廊里，身侧冷风未息。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衬得深秋的悲意更浓，天很早便渐渐冷了，亭中的树也开始落叶，小妈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袍，连件勉强驱寒的外衫都没有。
小将军眉间拧起一抹弧度，却没急着表现。
“姐..姐。”
他受了太多苦，便只能逆来顺受，老将军娶他前就让他唤这些夫人姐姐，一个巴掌嘭的一声落在了小妈的脸上。
“灾星，你有什么资格喊我？若不是老爷将你带回来，你连给我提鞋的机会都没有。”
小将军看着自己的小妈隐忍的垂下眸子，一言不发，不知为何，他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终究站了出来。
他往前惯不爱做这些无用的事。
也不知这微小的举动能成为照进别人荒芜之地的一束光。
“二姨娘。”
“秦——将军回来了，快进屋里来。”
“不必了，最近我事物繁多，还麻烦您给小姨娘安排两个服侍的丫鬟。”
这话明面上只是拨了两个丫头，背地的意思却不能深品，如今小将军才是一家之主，爵席已承，所有人都得听他的调配。
旁听者留了意，小妈以后这是有人罩了。
被唤作二姨娘的人就算再如何嫌恶，也只能差了两个女孩儿过去。
可小妈还没进府前，过得日子简直不能称人，被打被骂不说，冷饭也十分少有，如今派了两个小姑娘，小妈从没有让她们伺候过什么，反而是当作可以交的朋友对待，如同真正的兄弟姐妹。
小妈的饭食，衣物总归是没再被克扣，虽然依旧有难听的话，却不再有人敢蹦到他面前。

一月悄然而去，冬临时，外夷为了生存再犯，小将军又要离家。
过往的一月中，他们两人隔着人群和距离见过几面，却从没有真正说过话，更别提交流。
小妈似乎有些羞人，或者说是怕人，小将军气势宏澎，只单单站在那里就英气四泄。
小妈从不敢直视他。
唯有一次他领了陛下的赏，府里人皆围着皇帝老儿送来的礼//品，巴不能凑上前看个满意，只有小妈一个人待在角落里，远远的立着，小将军十分谨慎，观察力尤为迅捷，他看出了小妈藏在眼眸的欢喜。
虽作为一个并不副实的长辈，小妈较之他人，情感总是真挚许多。
远处的那一抹素色却独出于众人，鬼使神差，小将军从盒子里留了只钗子顺到腋下，旁人没有瞧见，也不会知道这只钗子的存在。
两人之后碰见，又是顾望无言即去，可看对方的视线，多了藏不住的打量。
小妈的眼睛很干净，小将军喜欢去看。
对方粮草不足，败得很快，小将军早过预期拿下捷报，京城还没有收到消息，人却已经回来了。
夜驰而归，小将军到家时，屋中的灯已然尽数熄灭，只有佛堂处燃着星星的烛火。
朦胧之下，小将军却瞧清了里面的人。
是他的小妈。
小将军立在原地只觉心中升起一股颇为怪异的t味，他缓缓走近两步，忽的背后撞上个人，发现是小将军后欢喜和请安还没有道出口，便被下了住嘴的命令。
“他在这里做什么？”
小丫头见到小将军似乎有些兴奋，她尽量屏低了声音，小声道：“夫人自您出征那日起，便夜夜在此为您祈福祷告。”
更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滋味了，小将军只觉得难以入眠，心中却隐升起一抹不可言说的满足与欣喜。
那只钗子流到了小妈的手里。
小将军开始有意无意观察小妈中最普通的他，可就算如此，他也能产生一种对小将军的吸引力，这不，害得小将军又在用余光偷看。
他发现小妈在偷偷学习写字，小将军穿了常服，混进平日无人到访的宅院，提着笔自顾教导那人。
“要这样运笔，”说一句话便看一眼。
小妈和他犹隔着距离，小将军却能清晰的将那人低垂的眉眼和狭长漂亮的睫毛全然收进眼底，恍然间，他不禁感叹竟有如此好看清秀的男子。
有一天，小将军发现小妈的耳朵红了。
两人的关系在沉默无言中悄然拉近，小将军再未唤他小妈，而是他的名字。

年末除岁，府中结彩张灯，红光闪耀下温润的面庞赫然映入眼帘，让他再也看不了灯，观不了火。
小妈被小将军拉进角落，手掌按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你是不是喜欢我？”
见小妈不说话，小将军突然有些害怕，难不成是他自作多情。
又待了许久，小妈一直低着头，他的手藏在暗处，小将军看不见他紧张的自我摩.挲，反而挽了颜面，换了副口吻，“你是不是一早就盯上我了，故意引我上钩？”
小妈第一次急于用表情反应自己的心绪，慌张和诧异充斥在他心头。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可他所想所欣都不敢言，何况一墙之外人来人往，小妈只得用力将人推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