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扰动
22-09-02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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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的女性主义者,或者说文化女性主义者,他们实际上对技术怀有着恐惧,这体现为一种技术恐惧症(technophobia),因为他们把技术视为父权制资本主义所统辖的威胁性力量,但是实际上这就把技术的历史从女性的历史中排除出去了。相比之下,技术女性主义者旨在重新书写历史,这也是一种feminine writing(阴性书写),关乎着对技术的重构性理解。谈到对技术的隐忧,我们往往首先联想到监控技术和军事技术,这些技术往往和“男性气质”相挂钩。实际上,控制论以及信息技术最初的发展,确实是与二战兴起的背景有关,但随着大规模应用之后它慢慢地脱离了最初的意涵。况且,控制论的本义并不在于“控制”,而是在于“反馈”,这和有机体的自我调节及适应能力是高度相似的,这一点上人和机器反而能达成一致。回到前面提到的的技术带给人的刻板印象,它们体现了人类中心主义的特权,将自然看作惰性的客体,意图去控制及征服自然。尤其当女性常被生理本质或生物学差异所定义时,企图以自然来覆盖女性的“本质”,那么就不免掉进被技术剥削的陷阱。技术女性主义者恰恰是利用技术改造自然,否定女性具有某种可被定义的静态本质,以免将女性在历史中的劣势地位固定并继承下来。异女性主义(Xenofeminism)的口号是:如果自然是不公正的,那就去改变自然。它强调包括利用药物、利用技术,去进行入侵(hacking)以打破固有的边界。当你自主地去掌握你的身体、改造身体的时候,你就拥有了去改造那种“女性化的”、消极的“自然”的能力。重新用技术去定义自然,是技术女性主义终极的目标。

技术女性主义者还强调技术的非剥削性。刻板的、剥削性的技术视我们和他者之间的关系是一场零和博弈,这不仅体现在对(女性)机器人的恐惧中,也往往体现在对“外星殖民”的恐惧中,因其预设了一种权力关系的扭转。只有摆脱这种逻辑,我们对技术的利用及想象力才能具有解放性。比如说人机共生,实际上指向人与机器之间的非零和博弈式(non-zero-sum game)的关系。”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