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打卡# 孟子是子思的学生。求学时孟子问老师：“牧民之道何先？”子思回答：“先利之。”孟子不解地问：“君子所以教民者，亦仁义而已矣，何必利！”子思解释说：“仁义固所以利之也，上不仁则下不得其所，上不义则下乐为诈也，此为不利大矣。故《易》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皆利之大者也。”子思是兼重事功与德性的人，他所代表的儒家在非常情况下甚至认为“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即与道德小瑕疵相比，建立利国利民的事功更重要（参见张国刚《治术： 周秦汉唐的经世之道》）。此处子思之意，说的是牧民要以富民为先，之所以强调人君要行仁义，目的也是富民，使百姓获得利益。

“臣光曰”对此的评论是：“子思、孟子之言，一也。夫唯仁者为知仁义之为利，不仁者不知也。故孟子对梁王直以仁义而不及利者，所与言之人异故也。”司马光的解释认为仁义就是最有利的。这种观点是平庸的，没有抓住孔子、子思等人重视德性，更重视富民、利民的思想本质。但是，司马光这种德性主义优先的思想，是北宋占主导地位的思想。
——张国刚《〈资治通鉴〉通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