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后面的座椅有点窄，解雨臣歪着腿，头靠在窗户上，脑袋随着车身一起振动。周五晚上十点，外面天已经全黑了，看不见天上有云或是星星。手机没电了，解雨臣在发呆。车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乘客，在他看来全是模糊的背影。司机没有开灯，只有前面的红色滚屏在发光。解雨臣有一点困了。在哪一站下车来着，解雨臣迷迷糊糊想，在不停地停靠和报站中盯着绿化带、行道树和零星几家还没关店的商店牌匾，直到车靠站，公交车在轰鸣和抖动中停下来，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解雨臣把目光投向窗外，看见公交站牌前站着黑瞎子。机械语音提示终点站到了，黑瞎子走过来敲敲解雨臣靠着的车窗，像隔着窗户敲解雨臣的后脑勺。解雨臣站起来，跳下车，绕过大半个车身找黑瞎子，然后两个人的背影也隐没在寂静的黑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