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呐_
22-08-21 19:1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文/@红桃子916   
伪骨🉑,攻视角be,受视角he,看个人理解

云谏从楼上跳下来时,其实也没想着什么的,他只是看见了人群里跑过来的洛晨,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他那名义上的哥哥,一直都很冷漠,对他也不算亲近,除了对他们的妹妹以外。即使他已经很努力地去听话,变成一个乖孩子。

  记忆在脑子里走马观灯的回放着,他抓不住任何一个幸福的瞬间,就疲乏地摁了暂停键,懒得再回想。

  死是他唯一的解脱,即使他曾经为了哥哥那么想要活下去。

  可是洛晨不是他的哥哥,他只是洛曦的哥哥,而他钟云谏只是个外人,只是个被抱养过来的小孩,似乎只是养父母为了让自己的小孩不那么无聊的产物。

  他这一生也不算悲剧,就是太过黯然,像云雨初来前的天空,透着闷闷的灰,闻到的是泥土的腐烂。

  他没什么东西可以寄托,也不想麻烦他唯一的朋友,就把遗书交给了前来营救他的警察,唯一的遗愿就是能把他的骨灰撒进大海里,他没去过海边,很想去看一看。

  警察问:“你的家人呢?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沟通的孩子,有什么坎过不去呢,你也可以和我说,我来帮你解决。”

  那时候粉色的夕阳染透了云,一望无际的天被彩色点缀,他坐在高高的栏杆边,凭着久远的记忆哼完了一曲他生母给他唱过的童谣。

  双腿在放松的状态下晃啊晃,他垂眸望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轻声道:“我没有家人。”

  “怎么会没有家人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摇头,有些无奈:“叔叔,我没有家人,我家人都已经去世了,我是在福利院被领养的,可是他们不喜欢我……”

  “叔叔,我要走了,记得把我的骨灰扬到海里,我想去……那里看看。”

  因为海水可以将他带去很远的地方,他可以看到很多的风景,他会变得幸福一些。

  男孩从粉色的云里坠落,尖叫声此起彼伏,暗红的血以他的尸体为中心,顺着参差不齐的地面歪歪扭扭地流向各处,似乎要与苍茫的暮色相接。

  人群拥挤,远处伴着欢快叮铃乐的洒水车经过,不断有鸣笛声。高大的男人想要冲进来,却被穿着制服的警察联合拦住,怀里捧着的花摔到地上,溅起几片花瓣,淌在粘稠的血河里。

  男孩的落地砸得他耳鸣,他清楚地听到骨头的碎裂声,就在他眼前,碎成了一摊泥肉。

  他发不出声音,只有无尽的眼泪淌满了脸,他只能发出喑哑的嘶吼,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我是他哥哥”,却无济于事,他拼了全力,离男孩越来越远。

  “阿谏……”

  “阿谏!”

  他疯了似的爬进警戒线,从血里抓出一朵残花,把血肉模糊的人抱进怀里。

  “阿谏,这是你喜欢的百合,哥哥给你买了,你看……”他又哭又笑,把花塞进男孩黏湿的掌心,紧紧握住。

  “花,很漂亮,是我让店员教我包的,我学了很久,一直想着阿谏喜不喜欢,会不会觉得不好看……”

  “还有其他的,很漂亮的花,我想着带你去看。”他摸上男孩斑驳的脸,一遍又一遍擦过那厚重的血迹,直至他的手被濡湿,那张脸也未曾露出本来的面目。“哥哥,哥哥……不是真的讨厌你,哥哥只是想把你赶走,你不适合待在这里,他们会毁了你……”

  “对不起,哥哥应该和你说的,对不起阿谏。”

  “啊……”他弓起背,痉挛地颤抖,抑制在喉咙的哭喊倏地成了放声大哭,他抱着在他怀里安眠的慢慢摇晃,绝望突破了极限。

  “谁来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救救我的阿谏,求求你们,救救他……”

  钟云谏是当场断的气,洛晨再也不被允许靠近,对方什么也没留给他,自从断绝了关系,他早就成了钟云谏的陌生人。

  原本繁华熙攘的世界逐渐变的空荡,他从医院里出来,待在阴暗里太久,刺眼的阳光让他很不适应,沉重的呼吸伴随着剧烈的腔鸣,时间的秒针被往回拨了一圈。

  “哒哒……”

  “哒哒……”

  他看到世界颠倒,高楼倏地砸到地面,他反应极慢地眨了眨酸涩充血的眼睛,瞳孔里映出黄昏路口那一道立着的模糊身影,手里捏着一朵花。

  “阿谏……”他干裂的嘴唇蠕动,眼眶迅速聚起湿润的雾气。

  “过来,过来……来哥哥这里……”气音嘶哑,他的手沿着地面往前伸,指尖一点一点的抠,爬的很慢。

  模糊的身影消失了。

  洛晨呆呆地望着,侧脸贴着地面,徒劳地落下泪来。

  无尽的悔恨密密麻麻包裹过来,他被紧了心脏,动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

  世界还在转,人们还在按照他们应有的节奏轨迹生活,暮色渐沉,粉色的晚霞已经被抽离,换上了暗色的内里,微风拨动云层,撩过他的发梢,安静的时空里传来由远及近的救护车警笛声,他费力地抓了抓飘过来的树叶,在星河璀璨的夜里闭上了眼睛。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