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满十四碎1
22-08-02 01:51

3
短短几个字,刺的我眼睛生疼。
被遗忘的痛苦卷土重来,重新缠上了我。
第二天,我去递了辞职报告。
人事接了通电话,让我把报告拿到总经理办公室。
他的状态和以往的任何时候一样寻常,仿佛他从没对我说过那句话。
他说,“坐。”
我说,“我要辞职。”
他抬眼看我。
“劳动法规定了,转正后的员工需提前30天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他很平静,“沅沅,你走不了。”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他注视我的眼底里藏着那样深的轻蔑。
发觉我是宁熠的员工后。
宁涵开始公然在公司里,大庭广众下捉弄我。
她坐在我不远处的椅子上,翘着腿,用那种打量的目光和同事内涵我的外表、发型、穿着。
她的音量不高不低,刚刚好让我听到。
她的每一句调侃,都会引起一阵笑声。
她在我花费两周才做好的策划案上泼咖啡,然后挑一挑眉,轻描淡写地说对不起喽,没拿稳。
一沓纸张浸泡了褐色液体,一滴滴往下淌。
我的手,和我的嘴唇在颤抖。
我高高地举起胳膊,手中的策划案挥向面前那张狰狞的脸。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可预想中的痛快并没有到来。
宁熠拦住了我的手。
以捍卫者的姿态,挡在宁涵面前。
他的眼神……
他的表情……
每一处都冷漠的让我恐惧。
我激烈地喘着粗气。
额头淌满了冷汗。
宁熠拿下我手里的策划书,他停顿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
宁涵不再公然羞辱我。
她换了方式,在宁熠让秘书派给我的盒饭里倒图钉。
那么多人看见了。
但是没有人制止。
宁熠拉着我的手,拿起那盒饭来到办公室。
他把混在饭里的图钉一颗颗挑了出来。
他挑的很仔细,也很认真。
挑完了,他把饭重新放回到我面前,语气依旧温和,“饿了吧。”
我的眼皮颤了一下。
他抬起我的脸,“和我在一起后,你瘦了多少斤?”
他低声,“这下巴,尖的都要扎人了。”
我一动不动。
他突兀的,嗤笑了一声。
4
我不再去上班。
整天缩在被窝里,手机关机,电视的音量开到五最大,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我脑海中的嘈杂的噪声。
宁熠有我家的钥匙。
他开了门,迈着步伐不疾不缓地来到床边,掀开了我的被子。
他的目光冷静而赤裸地打量着我。
空调打的很高。
可我却觉得很冷,很潮,小腹坠坠的疼。
半晌,他的手臂穿过我的膝弯,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
床单上有一大片血迹。
他用毯子将我包裹好,放在沙发上,去厨房煮了粥。
粥好了,他将我揽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喂我。
我被他捏开嘴,艰难吞咽。
喝完粥,他把下巴抵在我的脑袋上,大掌盖着我的小腹有节奏地按摩。
他的手心滚烫。
很好地缓解了我的疼痛。
连夜失眠的我,几乎就要这样睡过去。
他忽地开口,“疼吗?我妹妹第一次生理期,被你们用脚狠狠踹在小腹上,嘲笑她裤子上有血的时候,是不是一样疼呢?”
霎时间。
我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冷意融到了骨子里。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