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当你买到了原户主还在的房子》那个脑洞 第四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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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龚很多天没再见过那个脸上有痣的男人。
他从没感觉如此内疚过。
小龚点了把火，把房间里的头发烧了个干净。垃圾桶里那个脏东西后来也不知了去向，这几日他倒垃圾的时候向里看，除了成堆的黑色塑料袋之外，没有其他的杂物。
什么浴室里的水雾，什么肖像画，什么入梦的漂亮男人，仿佛全都是他做的一场荒唐梦。
如今屋里唯一一张能证明那男人存在过的肖像画也在那一夜碎成了无数镜子片，被他拼凑起来粘成了面碎镜，挂在原处。
这种滋味不太好受。
按理来说房间里没有那些东西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但当他每次看向能映射出无数个他的那面镜子时，总能想到那天似是幻觉的一声叹息。
他还没来得及问那人的名字。
那天他挣脱防尘布的时候费了多大力气？红色的血迹是谁留下的？他是不是受伤了？
还有，他……疼不疼？
可惜这些问题没人能回答他了。

“龚老师，嘿，龚老师？”
小龚回过神来，见妆造老师正拿着粉扑，等他转头补妆。
“向上看……哎哟，你是不是最近睡不好啊，黑眼圈好重。”
心里有事，当然睡不好了。
化妆师见他不搭话，便转话题到其他地方去：“你听说了吗？最近剧组有个镜子不太平，有人路过那处，照着照着就看见镜子里的脸像是变了个人，再仔细一看却没什么变化，邪性的很。”
“哪里的镜子？”小龚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想知道？”化妆师忽地笑了，“彩灯，金罐，小刷子……你不知道最好。”
小龚纳闷道：“什么叫我不知道最好……你告诉我又不让我知道，什么意思？”
化妆师不说话，嘴角的弧度越笑越诡异，小龚只是一眼没看，她的嘴几乎要把脸上的肌肉割裂，扬到耳边去。
小龚瞬间就想到了“裂口女”。
糟！
小龚下意识转身向人堆里扎，跌跌撞撞跑了几步路，被导演伸手拦了下来。
“你这妆……谁给他画的，胡闹！”
小龚茫然抬头，身周的人看见他的脸后纷做惊恐状，向后退去，更有胆小的女演员直接吓哭在原地。
他在旁边人手机后壳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浓厚妆容。
他的脸像纸一样煞白，腮间打上了猩红的圆团，红绿相间的眼影几乎占据了半张脸。
“化妆师呢？把他带回化妆间卸了重画！”
“龚老师的化妆师请假了，”女主演的化妆师接话，“替她的那人还没来，我手头暂时有空，我先去给龚老师重新上妆吧。”
小龚登时愣住了。
既然今天就没人给他化妆，那刚刚给他补妆的人是谁？
他脸上本来的妆容又是什么样的？
他心中疑虑万千，这事古怪蹊跷，他也不能问，只好先回化妆间。
拍戏最重要，他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先卸妆再说吧。
他静默地坐着，等人替他擦干净脸上的东西，化妆师忙前忙后，卸好了就去寻他的上妆工具。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脸上好像还有东西，黑漆漆的。”
“哪有？”化妆师满头雾水，“我看很干净啊。”
化妆师说着，将化妆镜的补光灯提高一个亮度，拿着粉刷的手不敢动，端详他的脸仔细看。
“没有东西了龚老师，”她说，“你再看看，真的很干净。”
小龚盯着她手里的工具发起了呆。
“彩灯，金罐，小刷子……”
小龚如梦初醒，原来说的就是他的化妆镜。
他心下了然，向镜子凑近一看，镜子里的他脸上并不是什么脏东西。
而是两颗痣。
一处在眼下，一处在脸侧。
他比所有人都知道这痣本应该是在哪张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