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一位老人站在将士们的墓前,陷入了回忆。
时空跨越,星河斗转,数以万计,十万计的死难者就发生在这片大地。
“急报,急报,差使说完便昏迷过去。将军看着手中的信件久久不能平复。”
“民国三十二年秋(1943年),因局部降暴雨,边区境内卫河等河水暴涨,加之日军于临清等县(鲁西一带)扒堤决河,导致洪水成灾。
怎会如此,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两军交战,敌人以成溃败之势,怎会突发如此事件,查,速查,鲁西一带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将军知道,洪水之后便是大疫,如若敌人趁此作乱,竟会造成不可估量的伤亡,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千里无鸡鸣。将军紧皱眉头,因为日军的一系列行径,泯灭人道,毫无底线可言。前车之鉴,不可忘。
1940 年和 1942 年,日军对衢州进行过两次细菌战。时间长达八年,死亡人数有 39938 人。造成衢州各地,包括衢县、龙游、江山等县,鼠疫、炭疽等传染病的大流行,浙江金华有 2431 人死于日军细菌战。
其中炭疽致死的 270 人,鼠疫致死的 928 人,霍乱致死的 494 人,伤寒致死的 568 人,副伤寒致死的 46 人,痢疾致死的 125 人。
云南保山,自 1942 年5月12日开始,霍乱在城乡大流行,5 月中旬至 6 月中旬是霍乱大流行高峰期……各村寨几无幸免之家,惨死者不计其数”
日本之手段卑劣,阴暗,我等不可不防。
次日,下属拿着报告找到将军,目眦尽裂到:
日军利用卫河涨水期,将临清县附近、馆陶县尖冢镇及南馆陶附近的卫河堤掘开。
南馆陶县至馆陶的卫河堤防上,东北约 4 公里远的拐弯处,日军用铁锹和镐头挖了长 4 米的口子,将卫河泛滥的洪水放入北方地带。
临清县小焦家庄附近,敌军选定在水流最急的弯曲处,用铁锹掘开堤身……
于1943 年 8 月下旬至 9 月上旬,日军抓住卫河流域降雨的机会,破坏卫河河堤制造水灾。
而卫河发源于太行山麓,流经冀、鲁、豫三省,在天津注入海河,干流长将近 300公里,卫河下游河床高于地面,左岸地势低洼”。而卫河右岸为日军所掌控,左岸为中共领导的敌后抗日根据地。
日军毫无底线的行径就是为了让解放区受害,毁灭中共军游击根据地。
水患猛于虎,11万户,67万人遭受水患,导致360平方公里的农作物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所,哀号遍野。
将军,这是我等同胞,请让我出战吧,宁玉碎,不瓦全。您可知您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日军在决堤时,已然大面积开始投毒“霍乱”,将军震目,不可平息内心之对敌人的怒,对同胞的爱。
因为他知道,水患于霍乱,犹如下山虎插上飞天翼。
因为他知道鲁西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感染霍乱,人体因为脱水,瘦得跟骸骨一样,大小便失禁带来苍蝇盛宴。
村边,坍塌的土墙下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婆。她用无神的目光眺望着远方,身体好像散了架似地靠在墙上。老太婆脚边,躺着个抱着死孩子的年轻妇女充满痛苦神情的脸上满是污垢,面部神经不时地痉挛着。紫色的嘴唇半张着,从嘴里流出黄色的、散发着恶臭气味的液体,湿透了的腰部,落满了苍蝇,不时的嗡地一声飞起来。
有的村到处都是死人,身上可能是呕吐的脏物,嘴里流着散发着臭味的液体。
今天你抬我,明天我抬你,这都是幸福的事情。
有人得了霍乱,死人都抬不及,抬着的很可能染上霍乱又死了。早死的人尚且有人埋葬,晚死的人只能任凭其尸体腐烂。
一人得病,全家感染,有几口就病几口。老人小孩经不住饿,得霍乱的多。
白骨露于野。死人一车一车的埋,一车接着一车的运,直到生民百遗一。
将军,这,这一切只是预谋的第一个阶段,您还是低估了日军的底线,这还没有完呀,他们真的不给同胞们生路。
9月中旬至 10月下旬,日军常规部队出兵疫区,在疫区进行作战的同时,也掠夺了粮食等其他物资。
你不必去看地狱,你尽管去看鲁西。鲁西冀南水灾蔓延、霍乱流行,使得鲁西冀南大量民众si亡并造成巨大损失,民众苦不堪言
“民国三十二年,真有活人吃死人的事,有一个人死了以后,几个大人就把尸体上的肉带走,先挖走腚,再卸下来大腿,到后来居然都把他的骨头都拿走吃了”
将军,患难者高达40万之多。日军达到了自己的作战目标。我等悲愤不已……
老人回忆到这里,眼中流下了无声的泪水,缓缓坐在下属墓前,喃喃到:你们且看呀,咱们把魔鬼赶了出去,这一片天地又恢复了生机与繁华。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而如今,我在这边,你们在那边。你们要等我,等我与你们再次并肩作战,誓要让敌人魂飞魄散,永入地狱。
所以,南京,乃至全中国,全世界不应该供奉战犯牌位。
因为山川异域,尤其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没有他们一丝一毫一厘的存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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