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一直怀疑自己有ADHD,俗称多动症,所以在找各种量表测量。那天在诊断的时候,里面有个指标是“无法忍耐漫长、无聊又琐碎的日常工作,并且会因此注意力涣散,造成混乱。”
我当然是填了“非常符合”,但我有点意外的是,我从小到大一直都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是我这样的人,结果发现不仅不是,而且我是,是因为我有“病”,是因为我有生理意义上的缺陷,我的大脑有部位没有发育完全,多巴胺之类的化学物质更新频率不足云云。
这就很好玩,长期以来,我对“健全”的定义,和这个世界用统计学原理描摹测算出来的正态分布里以绝大多数人所处区间定义出来的那个“健全”,是完全相反的。
于是我隔着屏幕就在想,“正常人”这个概念是不是被建构出来的骗局,是人类社会默认个体需要安分守己地忍耐长期枯燥的工作,当好一枚螺丝钉,如果有人做不到,就给你安一个“病”在头上。
很多意义上的“健康”,多多少少是按照社会预想你需要履行的那些功能来定义的,“不健康”这个审判在太多地方被滥用了。
发布于 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