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精英教育之殇--花滑篇（4）》作者：山下弘展

柔道的小学全国赛中止了。花样滑冰教练林渚对这个新闻颇有些兴味盎然。

“花样滑冰正相反呢。不但有比赛、『野辺山』这样合宿训练也在办。”
她所说的野辺山，是日本冰协自1992年起举办的“全国有望新人发掘合宿”。每年夏天，将未来可期的孩子们聚到一起，以小学生为主，参加历时几天的集训。因其举办地点在长野的野辺山高原上，所以通称为“野辺山合宿”。

那个合宿改变了9岁开始学滑冰的林渚的命运。
初次参加是小学5年级的时候，当时的记忆到现在都未曾褪色。
“对当时的我刺激很大，给了我很强的冲击。”

跟她同年的是浅田舞。她的妹妹浅田真央、安藤美姬也在。
她们轻松完成3周跳的样子让林渚移不开眼。
“那时我还只能跳2周，节目中还不能完成3周跳。”
周围的选手们私底下也都在窃窃私语，“这群女孩子绝对会参加奥运。”

“我想就是因为跟她们一起参加过合宿，我才会在花样滑冰这条路上不断前行。因为我一直心怀憧憬，想要成为她们那样的人，才会每年以全日为目标。想和她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是我的原动力。”
在奥运和世锦留下过名字的国内顶尖高手们，都曾在野辺山磨砺、成长、飞跃。
“现在支撑着这项运动的人气的，说到底还是明星选手。”小学时期的比赛和野辺山合宿强化了选手的竞技能力，也推动了花样滑冰的普及。

林渚大学3年级时选择退役，成为教练，执教范围从小学生到50几岁的成年人。
从小孩到大人，她深深感到花样滑冰是一项趁早开始的运动，年纪越小越有利是现实。
尤其是对跳跃。
“毕竟是一项很依靠感觉的运动，年纪越小，身体越轻盈会更容易学会。”

幼时开始学习这项运动，少不了周围大人的力量。
“监护人的支持肯定是有必要的。”
但是当监护人们有更多机会参与进来，就会要求更高水平的表现和训练。
某个小学高年级的选手在训练的时候，滑了跟林渚教练安排好的完全不同的节目构成。
我问“为什么换成连跳”时候，得到了“妈妈让我这么做……”的回答。
这位母亲，希望换成能拿到更高分的跳跃构成。而林渚教练不断跟她沟通。
“这位母亲有些激进了。跟孩子当前的能力并不相符。”
故事的结局是，这个孩子最终离开了林渚。

有的家长还会包下冰场，请林渚指导。也有的选手睡眠时间被严重压缩，被家长们拎来参加早练。
“毕竟投入了大量时间金钱，我也能理解家长的心情。但是每个孩子有不同的成长速度和成长方式。我们不能无视孩子自身。”
不希望他们只在滑冰上昙花一现，更希望他们能长久地热爱这项运动。

但是目标越高，每天的生活越严酷。其中就有学生心灰意冷地退出。
出于这个原因，除了比赛之外，许多俱乐部开始举办不进行排名的内部发表会。
“只是作为表演来滑。想让孩子们有更多机会感受滑冰的快乐。不想让他们紧绷的弦终有一天断掉，而是帮助他们更长久地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