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
一匹又狠又纯的🐺X一匹披着羊皮的🐺
兴宁九年,西烈国连破大宣边境十三城,宣帝以银茶绢帛请降,送七皇|子如煜至西烈和亲。
至于为何是皇|子而非公主,自然也是西烈折辱大宣的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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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煜要嫁的,是西烈王次子彦骓。
红盖头被扯开时,如煜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传闻彦骓骁勇善射,如今见了果然精瘦颀长,健硕的肌肉隐在布袍下方,仿佛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捏扁。
如煜事先抹了唇脂,此时垂首一笑,又挑起眼去看他。彦骓高高站着,像一座充满压迫感的大山,连带周遭的空气都冷得刺人。他一把将手里的红布撇了,耳垂上一大一小两个镶绿松石的银环也随之摇晃起来,像被草原上奔腾咆哮的大风吹动。
“你也是男子,不觉得屈辱吗?”
如煜一笑:“是我的福气。”
彦骓嗤了一声。和亲本非他所愿,更何况是与男子,可迫于父王和王兄的压力,他别无选择。
“当个玩物就是,”王兄被他质问时笑道,“等咱们日后踏破大宣,拿他当条狗都成。放心,不会耽误王弟娶娇娘。”
西烈王漠然不语,只用鹿皮细细擦拭着弯刀。
彦骓握紧了双拳,没有吭声。他转身离开王帐,王军上下烹羊宰牛庆祝西烈大胜,可在这一派欢腾之下,他只觉得嘴里发苦。
既无求和之心,又何必非和亲不可?成亲本应为着两心相印,不该为着辱没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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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袍下摆被人轻轻一扯,彦骓回过神。
如煜坐在榻上微微仰着头,唇如烈焰、眼如秋波,一张脸生得比女人还要好看,身段也刻意拧得妖娆,仿佛被谁抽走了脊梁骨。彦骓本以为至少他能与自己同病相怜,可堂堂皇|子竟是这般样子,也难怪大宣不堪一战。
彦骓鄙夷地甩开如煜的手,冷冷吐出两个字道:“跪下。”
如煜有一瞬的怔愣,紧接着敛眉低下了头。
彦骓察觉到他刹那的抗拒,反而多了一丝期待。如果他能宁死不跪,倒还算剩了点骨气。
如煜却让他失望透顶。
再抬头时,七皇|子眼里盛满卑微而谄媚的笑意,他顺从地跪下,随之向前倾身,隔着布袍去吻彦骓那里。
彦骓愕然之下本能地踢出一脚,小腹处随之涌上一阵热意。如煜被踹翻在地,又转过身望回来,抬起手背缓缓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迹被涂开在抹了朱脂的唇瓣上,一身滑腻的丝缎喜袍如水般流泻在地,彦骓只觉触目皆是大红色,连鼻端都漾起一股惑人的猩甜。
他转身便走,打马去草原上疯跑了半夜。
次日一早,彦骓望着天边的红霞,恍惚间又想起如煜的双唇。他摇摇头甩掉那令人嫌恶的画面,冷下脸翻身上马。
一望无尽的荒原上,野草漫天,朝阳滚烫。
***
如煜被晾在了偏帐里,如同弃妇。
新婚之夜过后,他不再涂唇脂,也不再穿红衣,每日里素面朝天地在军中走走,时间久了连新兵见了他都懒得低头。很快,送到如煜案头的饭菜已经成了发硬的窝头和稀烂的肉糊,如煜就顶着杂役讥讽的笑脸,面不改色地一一咽下。
转折发生在一个半月之后。如煜独自去附近林中的小湖里沐浴完上岸,发现衣服被两名骑兵烧了。西烈人大都生得粗壮,力气大,如煜以一敌二,缠斗间腹背上挨了几拳,扑倒在地上。正犹豫着拿不定主意,空气中传来嗖嗖两声,如煜回头去看,发现一人被利箭射穿颈部,另一人已经急着脱了上衣,左胸处中箭气绝。
如煜松了口气,暗自收起了手上捏好的杀招。彦骓骑着马飞奔而来,未到近处便飞身下了马,冲上前一把掐住了如煜的脖子。
如煜双脚离地,背上的皮肤抵着粗粝的树皮,渐渐喘不上气。
不知过了多久,如煜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颈上的力道却蓦地松了。他跌落在地,一时间咳得满眼是泪。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把衣服穿上。”
抬头看时,彦骓的脸有些模糊。如煜抹掉眼泪,身上早滚满了落叶和泥土,狼狈不堪。衣服已经没了,他四下看了看,爬了几步捡起那骑兵方才扔掉的上衣。
正要披上,右手忽地一痛,衣服掉了。如煜眼前突然一黑,一件宽大的布袍兜头落下,转身的同时,彦骓已经把他抱上了马,二人一骑在林中飞驰。
如煜窝在彦骓怀里,无声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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