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人碑
22-06-23 21:26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点心“点”的是哪颗“心”?#和菓子不是唐代点心#
“点心”这词儿,最早出现是在孙思邈的《千金翼方》,原文我就不引用出来显摆了,大意说早上起来,洗漱已毕,你就可以拿它跟粥一起当顿早饭了。
这么看,唐代的“点心”,起码有两个特点:干的,量小。
说到唐代的点心,就必须得说毕罗了。熟悉唐史的朋友,都知道,如果在当时海选本朝第一点心,毕罗绝对当之无愧。
但问题来了,什么是“毕罗”,今人争议太大,我是学宋史的,习惯从宋人的角度看问题,宋辽金还有这玩意,特别是宋徽宗挂名编定的《圣济总录》里,还有个毕罗的做法。
简单说,就是用湿面做皮,包上各种馅料,或蒸或烤,形状或扁或圆。
这不就是包子、馅饼吗?
说到这里,想起个唐代的毕罗做法,今天看来也相当好吃,有志于唐宋古菜的朋友,可以自己试试。
“赤母蟹,壳内黄赤膏如鸡鸭子黄,肉白如豕膏,实其壳中。淋以五味,蒙以细面,为蟹黄毕罗,珍美可尚。”
这不就是蟹黄包吗?只是佐料相对简单,不像今天江南的蟹黄包,还要加些猪油和葱姜;所谓“五味”就是泛指调料,唐代没有如今这么复杂的调料,所以当时的蟹黄毕罗,更注重母蟹本身的鲜味。
某年我去阳澄湖畔的昆山巴城做节目,正值九月母蟹成熟的第一波蟹潮,剥开后我就想起唐人的两个比喻,真是形象。
作为北人,原本不爱吃这些,觉得麻烦,不如烧鸡酱牛肉,半斤白酒,来得爽快,但耐不住朋友劝,何况膏黄脂肥肉甜,结果吃起来就停不下来。
四川人苏东坡当年被贬海南,没什么吃的,让老饕不爽。当地朋友送了些海蛎子,只是简单煮煮吃,他觉得不过瘾,偏要自己研发一下,把蛎肉和蛎汁与酒一起煮,前者的丰腴,后者的清冽,结合在一起,竟然鲜美异常,可惜那时候铁锅技术不过关,否则改进一下,就跟法国名菜夏布利焗生蚝,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既然能包咸馅儿,就能包甜馅儿,从这点来说,咱们的包子、馅饼,真是毕罗的嫡派子孙。
所以我觉得传统美食,其实没有什么高大上,它们也大多没有失传,只是稍加改进,重上餐桌,或许名字改了,但吃货对于美食的追求,古今并无差异。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