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酒量极佳,以前也很少喝醉过。
偶有几次贪杯,还是在年少时。
少年人身强体壮,即便喝醉了酒,一觉睡醒也似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还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
眼下到底是与往昔不同了。
许是这具新身体的原因,又或是心悦之时恰巧碰上了烈度的佳酿,待蓝忘机处理完事物归来时,一桌的小辈东倒西歪,只留他家那位撑着一张粉扑扑的脸,笑吟吟地看着他,喜道:“二哥哥,回来啦?”
魏无羡即便喝醉也同平时无甚差别,但蓝忘机却觉得他家这位醉酒后更为乖巧了些。酒劲上来,昏昏沉沉,闹腾不动了,便在他怀中钻钻拱拱一阵,寻得一处舒适的地方,嘟囔几声后就睡熟了。
格外惹人喜爱。
当晚无异样,谁知第二日晨起后,宿醉之后的不适感一齐涌了来。
魏无羡瘫坐在塌,只觉得头疼欲裂、疲惫恶心。连喝了几杯蜜水才有所缓解。
他从未因佳酿体验过这般滋味,以至于清醒之后都还有些懵懂,原来喝醉后会这般难受。
小辈们被罚了抄家规,魏无羡也自愿领了一份罚。蓝忘机问起,他怔了一瞬,随后笑着摇摇头,说小朋友都是被他怂恿着才都喝大了,岂有光罚共犯不罚主犯的道理,他们会说含光君偏心的。
蓝忘机没再说话,默默陪着。
又一次夜猎途中在一家酒肆歇脚,蓝忘机帮魏无羡点了一坛名酿,默默斟了两杯,不言而喻是要陪魏无羡一起喝。
举杯至唇边,却被身边人将酒杯夺了去。
魏无羡:“不行。”
把两个酒杯护在身前,魏无羡取了一只空茶杯,倒上清茶,说道:“我就浅酌几杯解解馋,蓝湛你以茶代酒即可。”
蓝忘机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浮现几分不解之意。
魏无羡将茶杯推到蓝忘机手边,解释说:“喝醉了会头疼,我可不想你难受。”
笑意闪过,蓝忘机道:“无妨。”
“不行,”魏无羡坚决不让步,“你这样回去我又得抄家规了。”
姑苏蓝氏掌罚之人不多,能管到魏无羡的只有他和蓝启仁,蓝忘机缄默片刻,问道:“是叔父……”
魏无羡打断他:“没有。不是叔父他老人家。”
“姑苏蓝氏家规规定不可饮酒,明知道你不甚酒力,以前还哄骗你陪我喝……含光君,你说我该不该罚啊。”
顿了顿,他握上蓝忘机的手,轻叹了一口气。
“好哥哥,我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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